豫州。

再次回到這個地方,一些舊事重被想起,南漁隔著輕漫紗簾看外面,什麼都沒變。

唯一讓她感覺新鮮的便是豫州城內改變很多,起初讓她還有些沉思,想到底哪裡變了。

後一想,是整個城內的風貌,自蕭弈權除掉蘇有道後,豫州城越來越有大都模樣,儼然是北涼另一個京都。

她喊了聲他。

男人驅馬而來,在寬敞街道側彎了身,一副認真聆聽模樣。他俊朗眉峰輕輕平緩,南漁在馬車裡小聲說:

「等到了行宮,我便不是什麼太后,你悄悄將我放進宮,我先見見暄兒他們。」

「好。」

他答應,笑意漫起:「你的新身份本王早就準備好了。」

「哦?是什麼?」

「秘密。」

蕭弈權故意不告訴她,眉眼盡是笑意。她轉眸想了想,照他的心思,這身份除了他寵妾還能是什麼。

她輕哄小鶴魚,在車裡唸叨一句,你阿爹真壞,故意讓他聽見。

蕭弈權打馬前行,也不在意。

一路來到豫州行宮,她面罩紗巾,將小鶴魚給慕有抱著,她便輕手輕腳來到暄兒寢宮附近。

站在外,她突然開始激動,心想有多久未見兒子了,此刻再見不知會成什麼樣。

南漁在腦海中想過好多種暄兒見她歡喜模樣。

她迫不及待,推開宮門,向裡面走。

暄兒正坐在一個龍椅上埋頭看著什麼,南漁還沒靠近眼角便滲出淚來,摘下紗巾,她輕輕喚了聲

「暄兒。」.z.br>

小孩子抬起頭。

僅僅是抬頭。

沒有喜悅,沒有興奮,甚至連表情都沒動半分。直到來到他身邊才發現,暄兒竟是變樣了。

與之前奶呼呼的模樣相比,此刻孩子的面容變得鋒利不少,一雙如同蕭弈權般的深邃鳳眸只輕輕抬著便有無限魅力,惹人多看。

暄兒身量也高了些,孩子長得快這句話之前她一直都知道,可真正看到還是驚住她。

她站在原地,等待暄兒過來抱她。

然而小孩子卻擰著眉道:「你過來做什麼?」

??

她滿臉疑惑。

回頭瞧,心中百感交集,蕭弈權進來,喊了聲:「你孃親回來了,不高興?」

「哼。」

暄兒將手中書卷一揚:「朕還有好多東西要學,沒空。」

「前些日子我給你佈置的都學完了?」

「阿爹,你來檢查。」

這父子倆你一言我一語,彷彿忘記她的存在。南漁怔怔看了一瞬,心中酸意瀰漫,眼前泛了霧氣。

她竟是不知,她離開時間太久,曾經粘著她總是以她為尊的小傢伙會這樣冷漠對待她,好似她與他的母子情也隨時間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