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煽風點火,李在淵不會懷疑我嗎?"袁志邦疼得皺眉,卻不敢抽回手。

趙無疆鬆開手,從懷中掏出點藥粉拍在他腕上淤青處"煽風點火有很多種,比如最簡單的,直接了當煽風點火。"

他忽然勾起唇角,燭光在長睫下投出陰翳,"還有一種,則是以退為進的煽風點火!"

袁志邦揉著手腕後退半步,突然眼睛發亮"為陳正華求情?"

"不錯。"

趙無疆正色道"你要說陳正華忠心耿耿,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鎮北王的事陳正華更是忙上忙下。"

他突然拔出匕首削斷一截燭芯,火光"噼啪"爆響,"你一定要無意中,點到長公主李昭華當初被捕入天牢,是陳正華親自關押的,我趙無疆被追殺,也是陳正華親自追殺的!

這次鎮北王府內找尋線索,陳正華出手傷害事關線索的大黃,不是故意的。"

趙無疆將匕首插回鞘中,金屬摩擦聲刺耳,"反正,就是那種……"

"小狐狸精,我懂!"袁志邦快步走到窗前,靴底碾碎窗欞上堆積的薄雪,突然捏著嗓子學起教坊司姑娘的腔調,翹著蘭花指去勾趙無疆腰帶,"就像''陳總管這般辛苦,定是被人冤枉的~''"

媽蛋,這個嫖蟲,還是你懂……趙無疆心笑,拍開他的手,笑罵"滾去辦事!"

“明白。”袁志邦點頭

“交給我吧,少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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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白日,大雪紛飛。

城隍廟殘破的屋簷下,袁志邦抖落大氅上的積雪。

陳秋生縮在供桌後,枯瘦的手指正抓著冷硬的供品往嘴裡塞。

"殺誰?"陳秋生突然噎住,渾濁的眼珠凸起。

袁志邦抬腳碾碎地磚縫裡鑽出的枯草"陳正華。"

供桌上的香爐"咣噹"翻倒,陳秋生撲過來揪住袁志邦衣領"他可是我們的手足兄弟,摯愛親朋!"

袁志邦紋絲不動,任由陳秋生的指甲掐進自己脖頸"那你們等死好了。"

他露出森白牙齒,"聽說刑部新進了批鐵刷子,正愁沒人試"

陳大樹突然從樑上翻下,三人僵持片刻,陳秋生布滿血絲的眼球轉了轉"我想袁侍郎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他的手指搓了搓,"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