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孩兒這段時間不知道在忙什麼。”

趙無疆拄著劍,就像是拄著一根柺杖,讓他身後的真正拄著柺杖的苟看了都搖頭。

而他身旁,趙霆嘯眺望京都,伸出溫軟的大手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

“你只是不確定是否要施行自己真正想去做的事

其實爹知道,你很堅定,但是不想將無辜的人捲入其中

你跟你娘一樣”

“她不想將無辜的人捲入其中,但那些她要推倒的人會將無辜之人捲入其中,來做擋箭牌。”趙無疆亦是眺望京都

“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

“爹不明白你說的湯武是什麼,但一定是個朝代對吧?”趙霆嘯語氣溫和,都說嚴父慈母,但姚芳走後,他的一半生命都活成了愛妻,他既是嚴父亦是慈母

“革命你孃親就想要革命

但這個革命和她當初提出的構想所謂的革命,不是一個意思。

不是順應天意和民心去改朝換代,而是

為父也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麼

你孃親那時候就說我榆木腦袋,現在也是,你老爹我呀,老了,只能模糊得感受到她當年的意思

而你長大了

好像真的感受到了”

“我該怎麼跟你解釋呢老爹?”趙無疆側眸一笑,老爹是他堅實地後盾,他也是後知後覺,其實那晚李昭華來尋他告訴他關於孃親搬走三座大山的事情,其實多半有老爹在授意。

很多話,他可以對其他人藏著掖著,但是對於老爹,他沒什麼可以藏的。

他笑道

“孃親要的革命,不是改朝換代,是改變某種世界制度規則

去將這些規則推翻,去做真正的變革。

比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就是一種既定的規則。

但對嗎?

李在淵要我們一家死,我們就要死嗎?

而推翻這規則之後,我們真的引來了所謂的上天懲罰嗎?

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尤其是不合理的規則。

這個世界充滿不合理的腐朽規則,有的約定俗成,流傳許久但無傷大雅,更多的是一種文化傳承

比如過年祭祖,告慰先輩

但有的,腐朽到了骨子裡,是吃人的規則”

“老爹我一直擔心你會走向你孃親的道路”趙霆嘯感慨,他怎麼能不感慨呢?

愛妻有這樣的想法,愛子也有了

他受這樣的想法薰陶,能做的,卻只能是盡力守著這個家,導致他有時候看起來真的很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