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狂奔,一路向城外奔去,突然之間,李茂林只聽籲的一聲,馬兒驚慌失措,被迫停下。

他掀開布簾,想要詢問老管家怎麼回事。

但在茫茫大雪遮蔽的月光之下,他只看到老管家的頭顱在他眼前橫飛,身首分離,下一刻,便是血流如注,噴湧而出!

他驚駭欲絕,渾身顫抖,退回車內,抱住髮妻。

而有人掀開布簾。

李茂林顫抖著眸子看去,掀開簾布之人,居然是位童子。

只不過童子那雙眸子,卻詭異地蒼老如老翁。

“李相,出來吧。”陳秋生語氣溫和。

陳大樹在擦拭染血的鋤頭,剛才就是他,以鋤頭鋤掉相府老管家的腦袋瓜。

“此事與本官娘子無關!”李茂林將包裹塞入髮妻懷中,在髮妻泫然欲泣的眸光中,他苦笑搖了搖頭。

慢了,還是太慢了,他不該聽聞風聲後才逃的。

他早就該逃了!

從他奉命構陷鎮北王之後,他就應該立馬遠遁!

他替李在淵做了髒活,李在淵又怎麼可能容得下他呢?

就算沒有人攀咬他,李在淵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狡兔死,走狗烹!

鎮北王府崩塌那天,他就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他不該對李在淵抱有僥倖的!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他認識這個童子,陳家村的人,疑似李在淵最新的寵臣。

“李相,與你娘子有沒有關,你說了可不算。”陳秋生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得由我家大人說了才算。”

李茂林深吸口氣,他走出馬車。

天地間大雪茫茫,有一年輕後生對他溫和一笑:

“下官袁志邦,見過李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