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五分鐘巡邏的人就要到試驗體倉庫了,他們或許分辨不出真正的羽田丹也,但歌劇院的觀眾一定能。」

鬱江的耳畔忽然傳來一個稚嫩的童聲,他的視線下意識飄忽了一下。

這個聲音是從他和波本的通訊頻道中傳出來的,但很顯然除非波本吃了Aptx—4869且非常幸運地「中了彩票」,否則他的聲音絕不可能變成這個樣子。

鬱江頓了頓,吐出一個名字:「弘樹,那個人讓你來的?」

「不是哦。」少年的聲音清澈乾淨,但平靜得沒有任何情緒,「我是諾亞方舟,你可以叫我諾亞。」

明明只是聽到了聲音,鬱江卻感覺好像有個小少年正禮貌地向他鞠躬:「弘樹哥哥讓我來幫你。」

「我不需要……」

鬱江話音剛落,一股刺眼的白光忽然打在了他身上,緊接著就有人呵斥:「誰在那裡?!!」

他:「……」

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方位322,最大速度三秒內可到達通氣井,前往地下二層甲板。」諾亞的聲音在他耳邊飛速念著。

鬱江沒有判斷這句話正誤的時間,他迅速按照諾亞的指令行動,幾乎在探照燈剛剛亮起的瞬間就已經轉換了身位,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已經絲滑落入了通氣井內,消失無蹤。

警衛不禁對自己的眼睛產生了懷疑,他們趕到剛才鬱江所在的位置,面面相覷。

最終有人開口了:「我們要不要上報?」

萬一鬧個烏龍,最終被責罰的還是他們。

另一個警衛遲疑了半晌道:「還是先去試驗艙看看情況吧。」

無論是誰潛入地下,他們的目的顯然都是試驗艙,只要試驗體完好無損,或許剛才看到的人影真是錯覺?

諾亞把警衛的對話原封不動地傳遞給鬱江,並說:「根據計算結果,巡邏隊發現羽田丹也為假的機率是23.7%,警衛發現的機率是46.2%,劇院觀眾發現的機率是79%,你還有3分47秒複製資料並撤離阿莫洛斯號。」

他非常人性化地停頓了一下,「達成這一目標的機率是0。」

「哈,」鬱江發出一聲氣音,「你的創造者沒有告訴過你嗎,在人類的世界中根本不存在絕對為零的機率。」

諾亞困惑地沉默了片刻:「已經記錄,以後我會記得用無限接近零來代替。」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問:「這有什麼區別呢?身體資料告訴我你其實自己也沒有底氣,因為你已經被隊友放棄了吧?」

雖然鬱江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暴露過他和波本以及蘇格蘭的關係,畢竟以他的身份向來是想到什麼做什麼,無需顧忌任何人。但澤田弘樹在和雪莉姐妹的接觸中還是隱約發現了一點端倪。

現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波本和蘇格蘭仍未提供幫助,不是已經說明他們反水了嗎?

所以諾亞的問題,鬱江只是撇了撇嘴,沒有正面回答。

他可能永遠也無法理解那些傢伙的正義,也無需理解。

他現在要做的,只是潛入情報中心,複製走所有阿莫洛斯計劃的資料,然後送那些高層下地獄,為他過去不幸的十七年贖罪。

……

阿莫洛斯號·劇院

一隻寬大的手掌搭上了黑田兵衛的肩膀,隨後,帶著假笑的聲音響起:「黑田警官,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我聽說你本來準備休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