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寒霜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囚禁,沒有手機沒有任何能聯絡到外界的通訊裝置。

在白天時她拼命的呼喊敲門,希望薄允修能動動惻隱之心讓她出去,一番努力之後她才明白,薄允修在這方面鐵石心腸。

看著天色漸漸黯淡下去,夜幕籠罩,她錯過了送宋殷的時機。

晚上薄允修按時開門,桌子上的菜餚色香誘人,每到吃飯的時候薄允修都會把門開啟,吃完飯再給她關回去。

這樣折騰的她瀕臨崩潰,薄允修病態的心理已經快要把她折磨瘋了。

再繼續這樣下去,不是兩敗俱傷就是你死我活。

段寒霜坐在桌子上,看著薄允修不停的給自己夾菜,麻木不仁。

「吃吧,這些都是我吩咐廚師精心做的,我看你有黑眼圈,裡面放了些中藥都是養神的,多吃點!」

殷切的關懷無微不至,寵溺的話語溫柔似水,神情和煦,看似相處融洽,彷彿現在提任何要求他都會答應一般。

段寒霜象徵性的吃了幾口,他便高興的喜笑顏開,「再喝點湯!我嚐了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他穩穩的盛到七分滿,放在她面前,伺候的就差拿勺子喂她了。

段寒霜都沉默的吃掉,低垂的眼底掠過一絲算計的陰冷,轉瞬即逝,無人發覺。

她依舊一言不發,看著他收拾餐桌的殘局,也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只是靜靜的坐在原位。

薄允修便放心大膽的把碗筷放到洗碗機,此時正背對著她,段寒霜眼底的精光一覽無餘。

她轉頭透過鏡子看向幾米外的門,只要轉個角,她就能出去了。

她暗自下定樂決心,手微微曲起握成了拳頭。

三……

二……

「我給你切了水果,」薄允修突然轉身,端著擺盤精緻的果切走近。

段寒霜倒吸一口氣,腳不動聲色的挪到原位,經歷過多次驚心動魄的生死瞬間,她早就練就了一副氣定神閒的淡然模樣。

薄允修放下果盤,身上還穿著圍裙,「我先去收拾一下。」

段寒霜沒有理會,默不作聲的吃著果切,不緊不慢的咀嚼著,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妥。

薄允修好似已經習慣她的冷淡,見怪不怪的轉身走到廚房。

段寒霜沒從他眼裡看到任何的懷疑,就是現在——

跑!

段寒霜起身,牽動了椅子,發出「吱」的一聲,薄允修立刻回頭警惕的看過來。

段寒霜站起身正把胳膊伸到桌子對面,低頭倒著水,立刻就感受到一道目光迸射過來,如芒在背。

她料到會如此,所以不能這麼衝動。

薄允修見她放下水壺,又坐下去,頓時鬆了一口氣。

段寒霜淺淺抿了一口,算準時機用被子放在桌上的聲音與起身抬腳的聲音重合。

椅子已經被挪開,她神經緊繃,目不轉睛的觀察薄允修,仔細自己的動作。

薄允修本身收拾碗筷就有些許聲響,她控制力道扭開了門鎖,屏住氣不敢有大動作,眼看著一隻腳已經踩在了門外,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別回頭別回頭……

她極致緩慢的推開門,終於,她出來了。

還沒等鬆口氣,就見薄允修在解圍裙,現在是最好的逃跑時機。

手脫離了門,整個身體徹底跟這間房子沒有關聯,沒有穿鞋,光著腳就跑。

門自動關上,發出「咔噠」一聲響,段寒霜心瞬間涼透,咬牙加快了速度。

「段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