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辦公室之前,陳宏業的手在門把手上猶豫了一下。

他只有早一日擺脫這裡的束縛,才能安心去外頭髮展。

現在缺的是知識和本錢。

在工廠裡,這些都能學到。

所以,不管遇到什麼事,他都要耐得住性子。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要懂得隱忍。

嘎吱一下,門被推開了,正副廠長都在,市政府來的大人物也在。

那人手裡捏著煙,有些斜頂,很官派的坐在廠長的椅子上,手裡捏著的東西,彷彿是中央檔案。

“唉?!宏業來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市政府來的餘主任。主任,這就是陳宏業。”

餘主任上下掃了陳宏業一眼,沒給笑臉。

倒是廠長,笑呵呵的想讓陳宏業坐下。

“廠長,我還是站著吧。”

“那……呵,隨你?”

接下來,是長達十秒鐘的靜默。

整個辦公室四個人,鴉雀無聲,那餘主任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陳宏業,好像看待一個死刑犯似的。

“你叫陳宏業。”

“是。”

“我聽說你的情況了,市委讓我來了解了解。這個廠子風氣一直不錯,自打你來了以後,就開始出事了。你和二別村韓樹花是怎麼回事?”

廠長立即上前說:“餘主任,那事是……”

“沒問你。”

得,一句話,廠長吃癟了,尷尬的站在一旁,笑的很無助。

他衝陳宏業擠眉弄眼的,希望陳宏業不要亂說話。

因為陳宏業一旦說的跟廠長有不符,廠長的‘包庇’罪名就跑不掉了。

陳宏業一字一句的回答:“我和韓樹花什麼事也沒有,我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躺在我宿舍的床上了,一絲不掛,當時我很害怕,沒敢靠近那張床,退出門了,接著很多人就看到了。”

“你說的這麼輕鬆?”

“事實就是如此,如果餘主任覺得我騙了你,你可以著手調查。”

陳宏業沒有撒謊,沒有過度渲染,說的全是實情。

他多少了解一些法律知識,事情過去那麼久,上頭想追查根源,怕是查不到了。

而且,眼前這位餘主任一看就是個純粹的官派,他哪裡有偵探的腦子。

停頓片刻後,餘主任開始說下一個話題。

“賭博的事呢?你怎麼解釋?”

“我沒賭博。”

“陳宏業,我知道你的背景不低,也知道你的來歷。但我代表的是市政府,這家工廠是全市重點培養物件,關乎到咱們市政府的臉面,我不會因為你的背景就對你開綠燈。所以,你要如實的回答,不然,誰也保不了你。”

陳宏業點點頭:“餘主任,我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可是,我現在就一張嘴,說什麼,你都不相信的。”

“那要看你怎麼說,你是當事人,你必須做出解釋,否則,你得被開除,你會留下汙點,以後找工作也不容易。”

全是大實話。

“你們廠長說,你沒參與賭博,是被人陷害的。這些話我會替你們帶到市委去,可是,我來調查,也不能那麼勿圇吞棗,需要確鑿的證據。”

“賭博的是陳康健,是我養父母的親生兒子,他在賭輸了以後,寫了我的名字,所以討債的人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