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一書院,海納百川,有教無類。

所以招考之時,是允許外人觀禮的。

從大乾帝國開國,每年泰一書院招考之日,當代的聖皇陛下都會親臨。

或是與院長大人下一局棋,或是點評一下出眾的考生。

但這種頗具友好意味的交流,終止於十八年前,因為當代的隆德聖皇,自從頒下了罪己詔後,便再沒有出過皇宮。

十里路並不算很遠,李不器控制著花梨木輪椅前行,比走路舒服不少,算是又一次因禍得福。

某一刻,劉仞說道:“我這些天出去,在不同的勾欄裡,聽到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劉仞是個很聽勸的人。

李不器後七次鍛體的夜裡,他分別去了七家不一樣的勾欄,果然就不再想著那位最初的清倌人了。

因為後面結識的七位清倌人,雖然性格不同,也各有各的美豔。但是身世,卻是差不多的悽慘。

而且對劉仞的情感,也與最初的那位清倌人差不多,皆是情真意切。全都是盼著他給她們贖身。

劉仞不認為自己有什麼獨特的魅力,所以這讓他明白了一個詞語:逢場作戲。

李不器問道:“什麼?”

褚祥適時的輕咳了兩聲,意思很是明顯。

劉仞看了看老者,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未停,說道:

“因為那首詩,你現在的名氣已經很大了,甚至有人奉你為大乾第一詩人,只不過他們還不知道你的長相。”

李不器心說:我這是成網紅了,一夜爆火的那種?

“還有,你沒有靈門天塹的事情,也被傳揚了出去,所以也有人認為你是個殘廢,想要考泰一書院,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李不器點點頭,心說:還真是對味兒啊!一夜爆火之後,緊接著就是爆醜聞,譭譽參半。

同時,他稍微一想,就知道他沒有靈門天塹這事,應該是從幽慶哪裡傳出去的。

對此,他沒有感覺生氣,也沒有覺得煩。

經歷了九次鍛體之刑後,他的性子似乎發生了一些改變。擱在先前,他一定是會產生些情緒的。

隨後,劉仞又給他說了一些在聖都中的見聞,不知不覺的,十里路就走完了。

進入了泰一書院的山門的人,一共有三萬多。

但真正的考生,其實只有五千出頭,被平均分配到了十個考場之中。

從這一點來看,泰一書院真的很大,泰一山也真的很高,景色自然也不錯。

招考的科目一共有四項。

第一項是“猜物”,考生隔著一個封閉的木盒,猜裡面是什麼東西,每個人的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