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給予多少時間去深入思考與討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灰塵、泥土、草洩夾雜著溫熱的風撲面而來,其中伴隨著一股子如潺潺溪流的怪異感。

近了,如同放大不知多少倍的壁虎體態,偏偏長著鯰魚一般的頭顱,除去密密麻麻細碎牙齒外,更有兩顆手臂粗細,秤桿長短的獠牙外翻,那足足有兩人高的龐大軀體所帶來的壓迫感讓人窒息,拳頭大小的血紅色甲片覆蓋在軀幹,在烈日照耀下折射出血紅色的光暈。

身軀雖龐大,速度上比起上好馬匹還要快上六七分,夾雜微弱土腥氣,在身旁呼嘯而過,濃烈陽光在霎時間被遮蔽。

一隻,兩隻,四隻,七隻……一批批巨大凶獸在眾人臉前呼嘯,猶如置身在洪荒平原上,有獸潮從身旁經過一般,耳旁傳來吐息聲分外清晰,甚至能聞到帶著血腥味的口氣,被一隻只赤猛墨黑的眼眸掃過,彷彿下一刻就要對自己張開那張巨口,將自己化作它們口中餐,這一刻的一分一秒都過得無比漫長。

快過去吧!快點過去吧!

幾乎每個人心裡都這樣的呼喊著。

生怕有哪一隻會突然停在自己面前,在緩緩對自己轉過頭……

千萬不要停下。

五次心跳,九次心跳,十三次心跳,二十二次心跳……

終於,內心的呼喊聲好像起了作用一般,被遮擋的烈日再次潑灑在頭頂,此刻人們似乎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感覺濃烈的陽光是如此親切。

之前的燥熱早已經被涼到心底的寒意取代。

此時此刻,多想跪在地上大喊一聲,感謝蒼天。

然而,剛剛呼嘯而過的僅僅是騎乘著赤猛的前沿隊伍,後面還有大批騎乘著黑馬的隊伍。

眾人都是常年在外做商販買賣的人,並沒有因為後隊所騎乘的坐騎並不威武而有失敬重,反而多出幾分善意笑容。

呼啦啦,馬蹄聲如奔雷湧動,大地微微震顫間已經有百八十匹駿馬掠過,忽然有一匹陰顯高出一截的黑馬脫離出了隊伍,並緩緩降下速度。

北山略一皺眉,隨即換成一副親和笑容,急忙迎上去。

黑馬尚未站穩腳,已經有人從馬背上躍下,腳尖一點,輕巧落地。

這人同樣的是一身藏青長袍,身形矮小粗壯,打了卷的連毛鬍子遮蔽大半張臉,一雙賊溜溜的小眼睛在四周商隊的馬車上來回打量。

“這位爺,是不是行路口渴了?”北山笑呵呵的問。

“少他孃的過來跟老子套近乎,車上拉的什麼?”

北山心裡一個咯噔,心說‘這不是一個好伺候的主’,臉上確沒有什麼變化,繼續保持著溫和笑容說:“是一些做菜用的香料,您看看成色,若是看得上,也帶上些,生火起灶時也多個口味。”

“香料?”那矮小漢子小眼睛眯成一條縫,狐疑的打量著北山。

“是,是。”北山笑著已經走到矮小漢子進前,掌心裡已經多出一小把銀子,裝做送水,遞到漢子手裡。

漢子正要接在手裡,突然身旁又落下一人,來人身段瘦高,面板白皙,面容冷俊,與剛剛那矮小漢子站在一起,足足高出有兩個頭。

這人剛一落地,便帶著憤憤不平的口吻說:“你這老頭兒怎麼如此不老實,莫非是看我李師兄長得敦實,憨厚,故意欺騙?”尤其在說到“敦厚”兩字上加重幾分口氣。

北山被這突如其來的人搞的滿頭霧水,連忙彎腰拱手,急慌慌的說:“這位大爺,老頭子我哪裡敢騙人,句句屬實,句句屬實啊!還請您高抬貴手,高抬貴手。”

“嗯?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在胡說了?”

北山頓時覺得額頭見汗,半個字都不敢再多說。

那矮小漢子心知來人故意擠兌自己,心中冒火,冷哼一聲“你哪隻眼看到這老頭是騙我的,難不成是屁眼?”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