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來看,孫金宇自殺的可能性極大。

但想要確定他是自殺,就要先排除所有他殺的可能。

案件到了現在這一步,還剩下最後一個疑問——鄭雨萱是怎麼知道養老院事情的?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去推測的話,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孫金宇告訴她的。

孫金宇先把自殺嫁禍給任建雲,再借鄭雨萱之口把養老院曝光出去?這真的是一盤大棋。

似乎每種結果都有可能,但每一種可能又都有一點說不通的地方。

盧珂再次來到了鄭雨萱的家,這一次,他只想要一個真相。

但沒有證據的真相,就一定是真相嗎?

“沒錯,養老院的事情是他告訴我的。”

相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鄭雨萱只是引導性地提到了養老院。這一次在得知警方有重大發現後,她又大方地承認了。

“哦?他為什麼要告訴你?”

盧珂在客廳裡踱來踱去,裝作不在意的語氣問著。

鄭雨萱聳了聳肩,淡淡答道:“我也不知道。”

盧珂慢步走到了陽臺的位置,背對著鄭雨萱,忽然話鋒一轉,冷聲問了一句:“你想殺了他嗎?”

鄭雨萱被問得一愣,在上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就已經透露出了對孫金宇的恨意。但這次盧珂的問話,卻給人一種知道真相的感覺。

她怔怔地看著盧珂的背影:“你說什麼?”

盧珂稍稍轉過身來,側著看她:“自從你姐姐去世的之後,你就一直想殺了他吧?”

面對這個問題,鄭雨萱沒有說話。

盧珂也沒有再問下去,依舊是背對著她。

站在陽臺上,視野很好,但相比任建雲辦公室的落地窗,還是差了很多。

只是,吸引盧珂的並不是這裡的風景,而是陽臺上掛著的一件上衣,透過上面的LOGO來看,應該是鄭雨萱藥廠的工作服,衣襬的位置有一處暗紅,像是紅酒漬。

鄭雨萱沉默了許久,目光也落在了陽臺上的工作服上。

她頓了頓,忽然一笑,回答起那個問題:“也許,他是想解脫吧。”

“解脫?”

盧珂完全轉過身來,若有所思地看著鄭雨萱。

鄭雨萱點點頭:“這兩年的時間,他一直想解脫,他之所以選擇把養老院的事情告訴我,也是準備好赴死了。”

盧珂眯起眼睛,注視著鄭雨萱,很久。

離開了鄭雨萱的家,也就意味著孫金宇的案件將以服毒自殺結案。

……

上午九點,鄭雨萱走進了孫金宇的家。

兩人對視一眼,都心知肚明。加上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兩人就像是約好一樣。

茶几上,放著一瓶紅酒,鄭雨萱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有意無意地審視著孫金宇。

孫金宇也舉起酒杯,不經意地瞥了她一眼。

自從姐姐去世之後,鄭雨萱就再也沒有來過這裡。

兩年的時間過去了,這裡還和記憶中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