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陽轉回到徐樹勤小兒子所在的病房時,發現王大友正在一邊給徐樹勤開藥,一邊對其“訓話”。

“你們西醫的那一套,都是建立在研究屍體解剖基礎上的一套東西,是把人體簡單化,死板化的一套結論!

可我們中醫卻是真正研究活生生的生命的學問!

你覺得中醫神神叨叨,西醫客觀科學,那只是因為你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所謂的科學體系,是和西醫所遵循的理論基礎一脈相承的科學體系。

可這世界本身卻是非常混沌複雜的,不然也不會出現模湖數學和量子力學。

什麼雙縫實驗和薛定諤的貓,如今的科學把這個世界搞清楚了嗎?

沒有搞清楚!

所以,你咋敢認為你們西醫的那一套就是最正確的!

人體何等複雜,你們西醫卻力求把它簡單化明白化,然後搞出來的理論就都是一套簡單化、死板化的結論。

用一些所謂的精準的數字來說明人體的病變程度,這種精神可嘉,可是完全用這一套東西來治療人體就實在可笑可氣可嘆!

就像你這小小的一個飛蚊症,你在你們西醫那邊治療了多少天,治好了嗎?

沒治好!

為什麼?

因為你這飛蚊症主要是內臟氣機運動出現了問題導致的!

可你們西醫卻根本就沒有人體氣機運動這一套理論,怎麼能治好你這飛蚊症!

而你這飛蚊症放在我們中醫這兒,就是一個很簡單很平常的問題!

……”

哩哩啦啦,哩哩啦啦……

大概是王大友他們的中醫科在這縣醫院裡存在感太低,平時感到太憋屈了,所以王大友此時抓住了一個訓斥西醫大夫的機會,就化身話癆,不停地給徐樹勤“訓話”。

徐樹勤因為剛剛感覺到中醫也是真能治病的,又得求著王大友給他治療飛蚊症,所以死死咬牙硬挺,腮幫子上的筋肉都不停鼓動著。

李茂陽在一邊看得失笑。

王大友性格的這一面,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嚯,這也是個得理不饒人的傢伙!

“行,今天也就給你老徐補一課,身為一個醫生,咋能對中醫這麼無知,還對中醫抱這麼大偏見!

以後多來我們中醫科跑一跑學一學!”

終於,王大友給徐樹勤開完了藥方,也結束了對他的“訓話”,把藥方單遞給徐樹勤後,站起來帶著李茂陽回到辦公室。

“老王,你剛才說要加強和我們診所的合作,咋個加強法,你說說!”

在沙發上坐下來,李茂陽直截了當道。

他平時稱呼王大友,王主任也叫,老王也叫。

王大友驚訝地看著李茂陽,這傢伙先前不是沒有和他們中醫科加強合作的興趣嗎?這咋又改主意了?

“茂陽,要不你先說說你的想法?”出於謹慎,王大友道。

“我這邊,今後準備給你們中醫科多打發過幾個學徒來,主要學學你們這邊理療方面的技能!”

李茂陽乾脆直接地道。

他剛才轉病房時,發現中醫科的一些大夫正給病人們針灸、推拿、拔火罐和刮痧等,而他們診所因為時間和人力的問題,也因為沒有住院部,這方面的理療做得很少。

導致別說白小芸、李曉華這些學徒,即便他本人,除了針刺、推拿和正骨,在其他一些理療操作上也是很不熟悉很不在行。

比如刮痧,他就根本沒操作過;比如撥火罐中的走罐和閃罐,他就不會;還比如艾灸,他其實也不太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