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彧往後一靠,滿臉鄙夷的說道:“哥啊,做生意這件事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朱厚照朱厚煒鬥怕什麼?不是還有咱姐呢?管他們狼吃羊羊吃狼,咱們悶聲發大財就好!”

周壽指著周彧哭笑不得,對這個一根筋的弟弟,他是毫無辦法。不過似乎、大概、或許,這小子說的有點道理?於是周壽按住桌子站了起來:“走吧。”

“啊?去哪?不是,哥我就說了兩句,你就往外面攆我,你還是我哥麼?”

“你!你這個,唉,走吧,我和你一起走,咱們去宮裡找大姐,她讓咱們賺這份錢,咱還怕什麼?”周壽氣的是無可奈何,長嘆一聲,就去拉周彧。

“不早說!我還以為多吃你兩個桃,你就小氣成這樣!”

周壽兩眼一翻,轉身就走:“那你就留在這裡吃桃吧!”

“等等!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逗呢?”

慈寧宮中,周太后聽周壽好不容易講完,身子向後一趟,半天沒說話。

“姐!姐!哥,姐是不是又睡了?”周彧看周太后半天沒動靜,竟然以為周太后睡著了。

“叫什麼叫?唉,周壽,怎麼老二越到老越缺弦?”

“姐,你覺得怎麼樣?”周壽無奈看了周彧一眼,搖搖頭,還是正事要緊。

“你是怎麼想的?”

“我?我是想著不管那兩位怎麼鬥,畢竟是一母同胞,不會下死手。咱們做生意,不參合,開海之後,若是別人都出海,周家就會慢慢跟不上人家的腳步,所以,不得不去!”

“嗯,長進了。周壽啊,讓老二去應天府吧。厚煒就是看在老身的面子上,也會給老二一條財路。厚照那裡有我,不用擔心。”

“姐,你的意思是兩頭下注?”

周太后眼睛掃過來,周壽連忙把話嚥了回去。周太后才搖搖頭:“剛剛還說你長進了,現在看,和老二也差不多。這話是隨便說的?周家想要一直富貴下去,慎言慎行置身事外才是正經。”

外戚是走皇家一股裡的份額,勳貴這些日子卻是上躥下跳,想著在開海一事上分一杯羹。武定侯郭勳此時正在英國公府,對面正是英國公底子張侖。

“老郭,你的意思是?”

“侖哥兒,這幾天我找不少人打聽,海外確實是金山銀海。咱們這樣的,其他還有什麼可想的?不就剩下賺錢?我想去應天!”

張侖把身邊伺候的僕人都攆走,看著郭勳冷笑不已。郭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解的問道:“侖哥兒,怎麼了?”

張侖走到博古架邊上,按動機關。一個青銅爵後面的擋板嗖的縮了回去,張侖探手拿出一個錦盒。

“我不信你沒見過!說吧,朱厚煒許給你家哪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