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知道,何安肯定不會當作什麼都沒發生,肯定要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但沒想過何安會這麼快動手。

當然,他沒證據,也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可是他相信他師父。

從認識他師父起,他就一直相信他師父說的每一句話,他師父從來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說廢話,只要開口,必然有所指。

只是他師父說話也從來不說透,今天還是第一次說說這麼明顯,說明情況不是一般的危險。

也正常,何安要報復他,必然不會派小卒子送菜,一定會安排真正的高手出馬。

說不定還不止一個呢。

想到這裡,瞬間肅然,也沒了逛街的興趣,抱著玉瓶直接回家,然後開始打電話給自己認識的人,尋求幫助的同時也讓他們提高警惕。

其中就包括劉琳、李小米還有劉朝光等人。

他們都是普通人,可死在何安手裡的普通人少嗎?

所以,連累這些人,讓他稍微有點過意不去,畢竟這些危險是他引來的。

然而還是那句話,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的不止本人,還包括身邊人。

一個人闖江湖,身邊人的命運也就不再由自己做主,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天天有,誰也無法避免。

徐青和他身邊的人也不例外。

但沒辦法,現在都沒有退路,只能認命。

當然,徐青會想盡一切辦法保護自己身邊這些人。

如果實在保護不了,他能做的也只有幫他們千百倍地復仇。

很殘酷。

也很現實。

但這就是江湖。

要享受江湖世界的自由,就要承擔這種自由帶來的風險。

世界上從來不存在兩全其美的事情。

徐青打了整整一天的電話,然後才顧得上收拾早晨從劉菲菲那裡買來的玉瓶。

簡單清理掉外層的泥土並做了簡單的沖洗,最後用毛巾擦拭乾淨,外觀依然醜陋,玉料發青發暗且有雜質,瓶身下半部分更分佈著一塊塊醬油色的斑塊,怎麼看怎麼醜陋。

表面更是澀手,看著都很不順,也幾乎沒有什麼光澤。

不過在行家眼裡,卻是好東西。

包漿生澀?

坑裡出來的東西就是這樣的。

有醬油色的斑塊?

這叫沁色,沁色越多越深說明這東西的年份越長。

料子不好?

漢代早期的東西都差不多水平,影響不大。

雕工?

雕工還真不錯,這個沒得挑。

徐青也喜歡這瓶子的雕工,用的是經典的漢八刀工藝,就是雕刻蟬類玉件只用八刀的意思,當然這個“八刀”只是虛指,意思是這個時期的玉雕工藝相對簡潔,寥寥幾刀就能雕出成品。

這瓶子一樣,線條几乎全是直線,很流暢,很簡潔,沒有一根線條是多餘的,特徵再明顯不過。

這樣的雕工,跟後世越來越精美也越來越複雜的玉雕風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有一種古樸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