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我們被包圍了!”

方臘“嚯”的一下站了起來,由於站起來的時候用力過猛,腿上的傷口受到了扯動,痛得他“哎呀”一下又坐了回去。

“陛下,您沒事吧?”周圍的內侍立刻圍過去問道。

“滾開!”

方臘這個時候哪還顧得了疼痛,暴躁的吼了一聲,嚇得那些內侍立刻退開。

“宋軍明明還在睦州,我們怎麼會被包圍了?”方臘問道。

婁敏中說道:“這支宋軍是從歙州方向來的。”

方臘驚駭道:“什麼,是從歙州方向來的,你的意思是歙州已經失守了?”

婁敏中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是的,賀從龍、高玉被殺,皇叔大人被擒,王寅投降,歙州丟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方臘問道。

婁敏中說道:“前天。”

“那為什麼沒有人告訴寡人?”方臘怒道。

婁敏中說道:“由於交戰,清溪縣和歙州都已經封閉城門,早已斷了來往,而且宋軍攻克歙州,只有極少數計程車兵逃了出來,他們因為擔心宋軍的追擊,逃出來之後立刻找地方躲起來,直到昨天發現沒有危險了才出來。但由於他們沒有馬匹,只能靠徒步行走回來,所以直到昨晚寅時才到清溪縣。

臣得到訊息之後,本來想立刻來向陛下呈報的,但想到陛下已經熟睡,再加上還有兩、三個時辰就天亮了,所以便沒有來打擾陛下訊息,準備天明以後再向陛下彙報。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宋軍的行動會那麼迅速,居然連夜行軍把我們給包圍了。”

這麼重要的軍情,婁敏中居然敢拖延不報,方臘心裡恨不得把他給宰了,不過轉念又一想,現在是非常時期,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問罪婁敏中,萬一引起其他官員的恐慌,反而對抵禦宋軍不利。

所以,方臘最終把那股火氣給壓了下去。

“婁卿家,現在宋軍已經圍困清溪縣,我們該怎麼辦?”方臘問道。

婁敏中說道:“臣一時之間成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不如陛下召叢集臣商討一下,看看其他人有沒有好主意。”

方臘立刻傳旨把文武百官召來,將現在的形勢跟他們說了一下,然後問他們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拿不出有效的好辦法來。

方臘見狀,氣得吼道:“你們這些沒用的酒囊飯袋,平時一個個都挺能說的,到了關鍵的時候一個都指望不上,我要你們還有什麼用?”

“臣等無能,請陛下恕罪。”眾官員跪下說道。

方臘也不能真的把這些人都推出去斬了,氣得指著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婁卿家,這幫廢物是指望不上了,還得靠你來拿個辦法出來。”方臘扭頭看了一下站在左側的婁敏中說道。

婁敏中想了一下,說道:“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是先死守清溪縣,然後找機突圍藏進深山中,這樣宋軍就奈何不了我們。等到時機合適,我們可以再捲土重來,把失去的領地奪回來。”

方臘說道:“清溪縣城小糧少,只怕我們也堅守不了多久。”

婁敏中說道:“那就把城中所有百姓的糧食全都收到我們手中,每人每天統一定量發給糧食,這樣就可以讓我們多堅持一段時間。”

方臘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婁卿家此話甚是,那就立刻派人把縣中所有百姓家裡的糧食全部收走,以後每人每天給他們一碗稀粥。”

“是。”

婁敏中和眾官員走了,方臘看到包道乙還站著沒動,問道:“天師還有什麼事嗎?”

包道乙說道:“陛下,貧道有一策,如果能成功,可立刻扭轉現在的劣勢。”

方臘大喜,問道:“天師有何良策快說。”

包道乙說道:“只要我們把宋軍的主帥抓住,便可讓他下令命宋軍放下兵器,到時便可任由我們宰割。”

方臘說道:“天師的主意倒是不錯,只是宋軍的主帥在睦州,我們又如何能夠抓住他呢?”

包道乙說道:“貧道不才,願意去一趟睦州,把宋軍主帥抓了。”

“不可,不可。”

方臘趕緊擺手說道:“天師雖然武藝高強,但睦州現在有數萬宋軍,一旦要是天師有什麼事,那寡人豈不要痛失賢臣了嗎,所以天師萬萬不可去冒險。”

其實,方臘哪裡是怕什麼痛失賢臣,他真正擔心的是包道乙趁這個機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