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悠然自然不會關心管家是否頭疼,在回流螢院的路上,看著相府下人臉上表現出的恭敬,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在她離開之前,相府能一直這麼安靜下去。

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沒有這個韓彩鳶,二房的人過不了多上時間就會抵達京都,丞相府只會越來越熱鬧,

她看了眼旁邊的陶妙淑,道:“說說你對新姨娘進府一事的看法。”

不管從陶妙的話還是從韓彩鳶已經突起的肚子,陶妙淑都猜到了韓彩鳶的身份,如今從宇文悠然口中聽到“新姨娘”這個稱呼時,一點也不覺得意外,斟酌了下言辭,回道:“相府已經多年沒有傳出喜訊,父親的態度妙淑不敢揣測,但祖母聽到這個訊息想必會格外開心,這個訊息應該瞞不住。”

“不錯,”實際上宇文悠然也沒打算隱瞞,示意陶妙淑繼續說下去,“說說你接下來的安排。”

“除了劃給二房的院落外,如今相府能立刻住人且適合姨娘住的院落並不多而且這個姨娘還懷有身孕,如果前一段秋香院中沒有見”

陶妙淑說到此停頓了一下,剋制了她的不適,繼續道:“見血,倒是最合適的,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安排在落芳院,雖然院子是小了一些,但勝在環境清幽,離花園也近,大姐覺得呢?”

宇文悠然笑著點頭,看來這一段陶妙淑確實對整個相府都很瞭解,不然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將丞相府的院落篩選一遍,“落芳院確實是最好的選擇,還有呢?”

得到宇文悠然的肯定,顯然給了陶妙淑很大的鼓舞,接下來說起她的安排,就從容了許多。

宇文悠然聽完後,亦覺得她的安排暫時也沒有什麼補充的,“一切都按你說的來辦,有什麼需要你直接找範嬤嬤和管家就好。”

陶妙淑大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色,如果沒有太大的意外,新姨娘今天晚上就會住進新院落,時間已經不多了,帶著不能與宇文悠然對弈的遺憾匆匆向宇文悠然告辭。

宇文悠然回到流螢院,這才有時間來到小書房,攤開筆墨,模仿著陶妙玲的字跡重新寫了一封書信,讓影衛將新寫好的書信送還給香菊。

而暗影也將秦烈和南宮蕭然的對話告知於她,兩天嗎?算算時間,紫月國的御駕現在已經駛入了雲蒼國的國土,她確實也該做點什麼,只是她很好奇,這兩個人會怎麼來說服她。

隨後宇文悠然又吩咐英衛著手蒐集匯總廉清王府的資訊,當然,宇文悠然也沒有忘記韓彩鳶。

四個月以前,棋王等人可不知道如今的事情會因為她有這麼大的變數。如果沒有這次重生,按照他們的計劃,周姨娘恐怕已經被抬為平妻,以周姨娘一貫的作風來說,她是絕對不允許有人懷上陶行知的孩子的,更不要提和合壽長公主有七分相似的韓彩鳶了。

棋王是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既然如此,這個韓彩鳶的出現倒是有點意思了,如果她所料不錯的話,一開始這韓彩鳶應該是另有用處的。

至於用處是什麼,影衛自然會去求證。

一切都沒有意外,陶丞相回府親自見了韓彩鳶後,韓彩鳶便成了丞相府中的一名新姨娘。

晚膳時,老夫人聽到丞相府即將添丁的訊息,自然很開心,親自撥了身邊的孫嬤嬤去落芳院照顧這位新晉的韓姨娘的起居。

翌日,宇文悠然在沁涼院中遇到韓姨娘一點也不覺得意外,老夫人一看宇文悠然過來,只是象徵性的詢問了幾句韓姨娘家裡的情況,便將她和季姨娘及陶妙淑姐妹早早打發走。

待屋子中只剩下宇文悠然時,她心疼的將宇文悠然拉到懷中,“祖母知道你看到她一定不開心,不如還是祖母開口將她送到京郊的別院。”

宇文悠然心中一暖,笑語嫣然的扎進老夫人懷中,“還是祖母對筠兒最好了,不過不用這麼麻煩,就算她真的和母親長的一模一樣,在筠兒眼裡,她和母親可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你這說的倒不錯”老夫人稍稍放心贊同道:“確實是沒有可比性,不過終歸還是有些礙眼,尤其是若讓宮中知道了,恐怕不好。”

宇文悠然自然明白老夫人如此說的用意,沒有揭穿老夫人的小心思,保證道:“這點祖母更不用擔心了,筠兒今天剛好要進宮,這件事情筠兒會和皇奶奶解釋的。”

老夫人的眉心果然舒展了不少。

宇文悠然說要進宮自然也非空穴來風,今天是蔣雲洛帶著洛王妃和洛王世子回京的日子,太后今日中午在慈寧宮設了家宴,她自然是要參加的。

當然,宇文悠然也是去解惑的,她可沒忘,蔣雲洛還欠著她一個解釋。

前來接她的依舊是福公公,不過她今天進入慈寧宮後,太后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冷下了臉。

在蔣紫凝詢問的目光下,宇文悠然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看來太后心裡還是不能接受她的悔婚。

對老夫人和太后,宇文悠然自然有她應對的方法,小嘴一扁,委屈的道:“看來皇奶奶是真的不疼筠兒了。既然皇奶奶這麼不想看到筠兒,筠兒還是出宮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