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道:“魏忠賢又謀反之心,我想皇上不可能沒有察覺,咱們藉助皇上之力剷除魏忠賢就要全力以赴才行,如果慕容寒山在中間橫插一槓子,只怕會壞了咱們的事。”

張三有些不信:“我看你是關心慕容寒山,怕他出事才讓他走的吧!”

朱雀也不否認:“自然也會有這方面的原因,慕容寒山之於江湖,就像鳳凰之於雞窩,償若鳳凰不在了,一窩的雞還有什麼好看的?”

張三失笑道:“鳳凰走了只剩下雞,那你我和伏纓豈非都是雞窩中的雞了?”

朱雀一本正經地說道:“咱們不同,咱們是飛上樹枝,飛上屋頂的雞,和窩裡的雞大不相同。”

伏纓聽得哈哈大笑道:“我還以為你小子有多高的見識,原來也不過是飛上枝頭的雞,只可惜飛上枝頭的雞還是雞,變不了鳳凰。”

三人說了會笑話,張三心中的不滿也漸漸被化解。

到了傍晚,他們來到一座鎮子上,這裡人喜歡吃螃蟹,又恰逢蟹黃飽滿時節,三人就著黃酒,吃了個痛快,晚上就在一間破舊的旅館歇息了。

此後數日,他們三人馬不停蹄地向京城趕去。

這一日他們來到濟南府,此去京城的路途算是走了一半,因為三人曉行夜宿地趕路,也不知如今江湖上發生了什麼事,來到濟南府後,朱雀就去找丐幫弟子打聽訊息,順便問一下袁三清等一幫人的去向,朱雀因此得知那三百多名黑衣人已經回了京城,他心中大感放心,回來跟伏纓和張三商量,要不要將峨嵋有難的訊息散播出去,好讓江湖上的正派人士趕去支援他們,萬一魏忠賢不死心,又派出別的勢力去對付她們呢?

伏纓道:“你這是關心則亂,你記掛著嫂子的安危,所以對峨嵋也擔心上了,袁三清等人既然回了京城,天下除了朝廷大軍之外,他魏忠賢還能找到誰去對付峨嵋呢?莫忘了峨嵋派可是除了少林和武當之外最大的門派,若是隨便去幾個人都可以讓她們受氣,峨嵋派又豈能存留到現在,還賺到這麼大的名聲?”

朱雀聽到伏纓提到他還能找誰去對付峨嵋派,心中一動,隱隱想到了什麼,只不過這個想法並沒有成形,好像霧裡看花似的,看不清具體的情況。

張三也在一旁勸說道:“峨嵋派乃是數百年的大門派,償若遇到什麼敵人,她們可以組成劍陣對付敵人,據說她們的護法大陣,三十六人能夠抵擋對方上百人,就算袁三清他們沒有回京,也不是峨嵋派的對手,你大可放心……”

朱雀正在低頭思量自己想到的究竟是什麼,對張三的話充耳不聞,等到張三說完,朱雀一拍腦袋猛然說道:“我知道了!”

伏纓愕然:“你知道什麼了?大驚小怪地做什麼?”

朱雀指著伏纓道:“是你!”

伏纓更是莫名其妙:“什麼是我?”

朱雀道:“你聽我說話,是你伏纓的名氣太大了,只要提到偷字,別人就會想到你紅纓公子,再加上西門竹一死,江湖中以偷聞名的人便少得多了,但絕非沒有,你伏纓能從袁三清那裡將《無上太華經》給偷過來,他魏忠賢也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再將經書偷回去!”

伏纓道:“你憑什麼這麼說?”

朱雀道:“憑得乃是人之常情,你想想,魏忠賢此人既然有了想要作反的念頭,難道會輕易放棄麼?”

伏纓道:“不會!”

朱雀點了點頭道:“我想他也不會,不過他想要自己當皇帝,就必須要將現在的皇帝給推翻,自己猜有可能登上龍椅,而咱們可以看看魏忠賢憑什麼會有這種自信,一來他在朝廷中勢力龐大,勾結各個部門,結為自己的黨羽,可是這些人跟隨他魏忠賢的同時還效忠著朝廷,讓他們在魏忠賢登基之後支援他還有可能,要想讓他們冒著抄家滅門之險去隨魏忠賢作反則不可能,那麼他只能藉助外界的力量,就比如袁三清他們,這些人本就不是朝廷的人,自然也就不會擔心丟官甚至是掉腦袋,因為他們中很多人本就是喜歡鋌而走險的綠林中人。”

伏纓道:“你說得沒錯,可是他若是想憑藉著這三百多人幫他攻入皇宮,只怕只能是他的痴心妄想。”

朱雀道:“不錯,所以他必須要尋求更多的力量,如今白蓮教的力量唾手可得,他魏忠賢絕不會這麼輕易放棄,既然袁三清丟了經書,他多半會因此受到啟發,尋找江湖異士,做你伏纓最擅長的事,將經書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