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意淺笑的看著裴氏,也沒有打算反駁她的話。

鄭蓉致有點看不過去,便直接嗆了回去:“宋夫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您的祖父老家好像是杏花村的吧。若不是您那二舅公在陵縣做縣令,您今日也未必能成為尚書夫人吧。”

話音一落,周圍瞬間唏噓一片。

大家都知道裴氏的出身,若不是宋家底蘊深厚,旁人也不會賣裴氏的面子。

“你……你胡說什麼?”

裴氏最在意就是自己的身份,聽見這鄭蓉致把自己的老底都揭穿了,整個人瞬間怒了。

當初好不容易被父親寄養在二舅公家中,她做低伏小跟著二舅公一家來到京城,又用手段勾搭上當初還是兵部侍郎的宋大人,那又今時今日的地位。

這麼多年過去了,宋家因為出了個貴妃,宋大人也從侍郎變成尚書,沒有人敢背後她說閒話。

久而久之,她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的那段過往。

甚至連家裡人來了京城,都選擇避而不見。

“我有沒有胡說,宋夫人心裡清楚。再說了,我就算是胡說,你這麼生氣幹什麼。”鄭蓉致聳了聳肩,一臉無語。

裴氏氣得臉色發青,微微眯著眼睛,憤恨的看著鄭蓉致。

“好了好了,不管什麼出身,大家今日聚在這裡,為江南的百姓出一份力,已經是緣分。”寧國公的大少夫人黃氏帶著淺笑從人群中出來。

她微笑的看著秦晚意,道:“陸少夫人,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少夫人說的對,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人不在意就好。”

秦晚意打量了一眼黃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黃氏和裴氏穿一條褲子,前世更是沒少給自己難看。

“不過話說回來,我倒不覺得做一個村民有什麼不好的。民以食為天,沒有村民中糧,京城這些達官貴人吃什麼喝什麼?再說了,士農工商,農可是排在第二,地位比商人可高超一大截,我可不認為做農民有什麼不妥。”

裴氏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宋老爺子就是在意這些,每每心中不快,或者府裡出了什麼事情,都會把她的出身拿出來唸叨一遍。

黃氏也是一臉絳色,她家就是桐城首富,因為有錢,所以才和寧國公結親。明明自己是明媒正娶,卻抵不過一個農女。

寧國公府如今的一切,都掌握在那個農女手中,相公甚至要抬她做平妻。

在場的人多少都是官家小姐,本來還很看不起秦晚意的,如今聽了她這一番話,卻頗為贊同,甚至有些欽佩。

那個底蘊深厚的世家,往上數三代不是農夫村民出生。

便是當今的皇上的太祖爺也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宋夫人,時候不早了,你不是還準備了午飯嗎,不如大家邊吃邊聊如何?”秦晚意淺笑盈盈的看著快要氣岔的裴氏。

聽見秦晚意的話,黃氏連忙點頭附和:“對,沒錯,我們邊吃邊聊。”

再這樣聊下去,她們還有什麼面子。

裴氏差點就繃不住了,直到黃氏遞給她一個眼色,她才深深地吸了口氣,嚥下這口氣。

“各位夫人,大家偏廳稍後,我派人去廚房看看。”

裴氏扶著丫鬟就準備走,此時,一個神情緊張惶恐的丫鬟從廂房那裡跑了過來,大聲衝著裴氏喊道:“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裴氏心裡一驚,又出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