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結界散去,七星島眾人列陣在前,駕馭著腳下各種法寶紛紛朝著流光城下落去。

鮫暮雲一聲低喘,整個半空一片綠光綻放,那趕來的七星島弟子深陷其中,視線受阻,只得朝那鮫暮雲殺去。

鮫暮雲見狀,臉色絲毫不慌,只見他一手從後緩緩伸出,拿著一根古銅色的木杖,那木杖渾身漆黑通亮,如那古樹老枝一般,上頭的酒葫蘆已經被摘去。

鮫暮雲一手揮去,一道氣浪無形之中朝七星島眾人湧蕩而去,僅僅一刻,就將對方組成的戰陣衝散打亂。

“你們去對付那個年壯的,這個老頭交給我,切記,留活口。”蕭遠山御氣而下,吩咐道。

聞言,七星島弟子調轉身形,向不遠處的鮫司南掠去。

此方,蕭遠山步步緊逼而來,看著鮫暮雲舉起木杖指向自己,笑道“就憑你?能接下我一拳嗎。”

鮫暮雲臉色一猙,也不廢話,再次舉起手中木杖,大喝一聲,一身衣袍鼓舞湧動,鬚髮揚起。漆黑的木杖漸漸變的翡翠幽綠,其中緩緩形成一股濃郁的能量。

鮫暮雲縱身飛躍,幾個虛空輕點,已攀至蕭遠山上方,他雙手高舉木杖,不顧一切朝著下方狠狠劈了過去。

蕭遠山眉眼輕輕,只是看著那道綠色木杖從自己腦門砸來,並未挪動身影。直到那木杖近在咫尺,蕭遠山輕輕舉起手,便一手化解了鮫暮雲傾力一擊。

木杖在蕭遠山手中牢牢掌控,鮫暮雲使盡全力仍舊奈何不得。

“你根骨太差,即便得那瓊池靈力邁入大妖之境,也不過是風燭殘年,還是太弱了啊......”蕭遠山低聲言語。

而後,他一手抓住鮫暮雲的木杖,另一手緩緩抬起,底下眾人都沒看清那蕭遠山究竟有無出手,鮫暮雲的身軀瞬間被擊飛出去。空中滿是鮮血飛灑,落在了一眾鮫人臉上。

瓊花殿頂,鮫暮雲徑直砸落,掀起一陣塵煙,半響,毫無異動。

蕭遠山回眸冷冷看著底下,再一次喊道“連所謂的大妖之境在我手中都扛不住一拳,你們呢?還要垂死掙扎嗎?”

鮫人怒吼,沒有二話,舉起手中魚叉朝蕭遠山激射而去。

蕭遠山忽而有些好笑,一個轉身,迎著鮫人的攻擊徑直朝著下方墜去,任憑那紅光打在身上,無關痛癢。

另一邊,鮫司南已是察覺到鮫暮雲氣息微弱,此刻墜落在穹頂生死不知。

他回頭看了看下方,見蕭遠山獨自一人去往,心中焦急憤怒,正想折身而下,忽有一道道身影懸浮站立在自己身前。

那些都是七星島主修煉體的弟子,一身肌肉矯健,只是站在鮫司南面前,一股壓迫頃刻朝他迎來。

鮫司南如今境界還未突破瓶頸,而鮫暮雲又被蕭遠山重創,眼下之勢怕是無力迴天。

鮫司南心有不甘,他死死看著眼前七星島的一眾弟子,眼眶猩紅,接著整個人身體開始變化。

他撕去一身人皮,漏出鮫人本體,青灰色面板覆蓋全身,一聲嘶吼,兩側魚鰭震動不已。鮫司南齜牙咧嘴,一口尖牙在外,下一秒,他帶著憤恨朝著前方衝去。

數十位煉體的七星島弟子,看著眼前這鮫人的瘋癲姿態,一時有些驚慌,正欲有所抵抗,鮫司南已是衝進人群。也不見他有任何神兵利器在手,只是憑藉手中利爪,肆意揮殺,朝著七星島弟子身上兇狠劃去。

有不小心者,當場被鮫司南一手劈去頭顱,或是斷去手腳。很快,眾人便反應過來,開啟護體真氣,仗著肉身強悍,與鮫司南赤膊相鬥。

鮫司南遊走裡外,一雙手滿是鮮血,可他似乎早已忘記自我,藉著一股狠勁和信念,他一人毅然頑抗七星島眾人。

有人一拳重重砸在他的後背,緊接著又有一腳猛踢而來,直直踩在了鮫司南腹部。他一口鮮血飛濺,穩住身影,朝著底下一人舉手抓去,力道之下,穿破那人護體真氣,死死遏制那人喉間,鮫司南一爪握下,那人帶著不可思議的目光,頭身分離。

似是被眼前一幕震撼,畫面來的太過血腥,七星島弟子此刻同樣被激發出血性,有人憤怒吶喊,一身肌腱爆起,青筋乍現,出拳之下,隱有火光,一拳狠狠砸在鮫司南臉上。

鮫司南目光渙散,晃了晃頭,嘴角血絲連連,他強行打起精神,再次朝那群人影中衝去。

七星島弟子怒不可遏,拳腳相向,亦是傾力朝他殺去。

忽有一道綠光從人群中炸開,在七星島一眾弟子毫無防備之下,有幾人瞬間皮開肉綻,哀嚎不已。

人影散去,只見一人喘著粗氣,將奄奄一息的鮫司南揹負在後,目光死死看著眼前的七星島眾人。

“是你這臭小子。”有人伸手指著來人喝道。

鮫司南此刻一身血跡,身上骨骼不知斷裂多少,其後背凹陷,面目扭曲,整個人彷彿一灘肉泥一般。若不是有人此時揹負,怕他早就要摔落掉下。

鮫司南艱難睜開雙眼,瞳孔溢血,可他眸底仍舊浮出一絲柔光。

“念......念笙啊......”

“舅...舅。”

“好.....好.....”

沈念笙低著頭,抿著雙唇,眼淚涓涓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