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皺著眉俯視紅葉道:「這樣的話你已經說了第二遍。罷了,先出去找戶人家還你自由,但你不能跟著我。」

說罷,沒有再給紅葉商量的餘地直接靠樹上閉目養神。

紅葉知道這事兒怕是要黃,但也不再不識趣的繼續糾纏,於是二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或許都在等待朱雀回來打破這種尷尬的氛圍。

古羅鐵線有著「死境」意義的夢魘森林裡。

在這塊永不見「夜晚」的「生」之地也不知待了多久,上宮羨正圍著一個光柱繞圈。

這個彷彿是從一望無垠的天空之上突然照耀而下的潔白光柱中似乎隱約有一團東西,這團東西初時看不真切,但在一陣小的顫動後,那團金色霧狀的東西似乎被抖平了一般,這會兒看過去像是一本由黃金霧氣凝成的書。

當然,他不會意識到這一塊被夢魘森林包含的「生之地」,在不久前其地面細微的顫動對於外面而言便是一場慘烈的「天災」。

此刻,上宮羨在轉了數圈無果後打算伸手進去試探裡面的那團像是書一樣的東西,不過他的手在即將觸碰到光柱的時候停止了。

長達數月的流離失所讓他對周圍的環境產生了一定的戒備。

於是他朝四處張望了一下,找到石堆旁稀疏的雜草,用草去觸碰了光柱;等了很長一段時,那根被摘來的草依舊在光柱中奄奄一息,情況沒有變好也沒有變壞。

上宮羨見罷將草丟棄,鼓起勇氣直接朝光柱伸出手臂,讓白色泛著煙塵的光柱吞沒自己的臂膀。

但所幸的是,沒有任何不適。

他心頭一激動,興高采烈的迎來這枯燥的幾個月生存裡的第一件趣事。

那本書看樣子應該被他抓到了!

他握住了書的一角,並在地面第二次震顫的時候隨著不大的震動移動了「書」的位置——雖然他根本沒有辦法感覺到自己抓住或者握住任何東西,但那書確實朝著自己現在的手所在的位置移動了,並且依舊與自己的手指貼合。

在第二次震顫後,上宮羨試著將那本「書」拖出來;而奇怪的是,雖然他依舊沒有感覺到手中有任何東西,但白色光柱裡的「書」卻確實被他給拖出來了。

隨著上宮羨驚奇的目光移動,像是被金色霧氣鑄造的書被緩緩拖出光柱,他對此很好奇,當再次試圖嘗試書裡其它方面樂趣的時候,那本被他「捧」著的書突然像夜裡聚集的螢火蟲那樣,於「驚嚇」間慌忙的四散飛走。

而又在他下意識的揮手去抓的瞬間,他只覺得眉心一涼,頓時四散飛舞的星星點點的金色碎片匯成一股細小的旋流朝他眉心處鑽進去。

這話雖然描述得長,但從將書由光柱裡取出再到鑽到他眉心裡不過兩三秒的時間!

上宮羨驚得大叫一聲,忙去摸眉心;但覺眉心處除了一點冰涼外不在有任何其餘異常。

上宮羨沒有耽擱,捂著額頭轉身就朝附近的水潭跑;跑至水潭他連滾帶爬的跌在地上,伸著脖子往水潭上方看。

但見水潭裡有個細皮嫩肉、眉清目秀的光頭,這光頭眉心處多了顆黑痣。

上宮羨用手使勁兒搓了幾下,黑痣紋絲不動,最後雖然心中忐忑,但見好像對自己也沒什麼影響,也就不了了之。

要說起來,原本這處「生之地」雖然他來的三四天(估計的)裡這刺目的正午太陽沒有一次落下的,但也沒有感到炎熱,反而是一種冬季裡曬太陽的暖洋洋的愜意感,這樣是為什麼他能在這裡待這麼長時間的原因。

但現在這裡明顯正在逐步升溫,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從他將「書」取出來的時候開始的……

上宮羨琢磨著,很快溫暖的氣候慢慢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