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貌似恍惚過的很快,一天接連一天的匆匆而過,司馬烈一頭扎進自己的房間。,每日調配解藥,忙碌不已。

雖然這種毒很是難解,但是司馬烈依然孜孜不倦,不厭其煩的研究著。

趙雲織偶爾清醒的時候,會到白玉橋那邊坐著,身體的劇痛,不支援她走的太遠,所以只能坐在白玉橋的上面發呆。

這裡面有清澈見底的水流,有綠意盎然的花草樹木,有鳥語花香的景象,趙雲織很享受這一個人的寂靜,不過也很孤獨。

她就像一個在冬日裡,獨自蜷縮成團的老者,無助又孤單,體內的毒一次次復發的時候,她的身體就像被撕裂成碎片一般。

她此時此刻覺得自己好沒用,連紀縕復國的事情都是王鏡染出面幫他的,雖然清羽時時刻刻都想找她報仇。

但是顧斯禮想的比較長遠,想等趙雲織的毒解開了之後,所有的仇恨積累在一起一塊給她算。

——

生命陷入了倒計時,離一個月之期只剩下了四五天,她也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所以她此時想著大膽的趁著自己這最後的命數,再看紀縕一眼!再看自己的女兒一眼,哪怕死在路上,哪怕在看完了他們就當場死掉,她也心甘情願。

趙雲織近幾日疼痛的越來越嚴重了,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呼吸困難,整個人瘦弱不堪。她現在就像是一個垂死之人,隨時都會離去。

所以她更要抓緊時間,她不辭而別的出了水晶宮,只留下了一封書信給清羽交代了自己的行蹤。

她拖著自己笨重的身軀,連夜出了水晶宮,她算算日子,紀縕一定已經回到了龍華,重登大寶,而紀塵橪,也一定已經被捉拿成功。

她疼的撕心裂肺,痛苦不堪,她覺得自己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有女兒,還有自己深愛的人,她的嘴角揚起幸福的微笑。

她拿著身上的銀錢,在路上艱難跋涉,錢不多,只能一段一段的坐馬車,走一段就休息一下,一邊看著沿途的風光,她的眼睛慢慢地變得空洞,漸漸地失去了神采。

一路顛沛流離,終於到了龍華,龍華城內都是紀縕的軍將,看來複國成功了?她走下馬車,渾身的骨骼幾乎已經快要散架了。

而此時她卻陷入了茫然,她卻不知道該如何潛入皇宮去見到紀縕和女兒。

街邊行人不斷,熙熙攘攘,繁華無限,而她卻只是默默地站在街上,眼神呆滯。

途中她聽到百姓們議論。

「聽聞咱們的陛下復國成功,大赦天下,城內大擺七天的宴席,慶祝陛下歸朝,並且他現在就在城中,和百姓們一同慶祝。」百姓們的話讓她的腳步一頓。

真的復國成功了?她的眼中流露出欣喜若狂的目光,心中一陣激盪,但她很快冷靜了下來。

更重要的是,她聽到了他們說,紀縕現在人就在城中,沒有在皇宮,這麼說,她就不用辛辛苦苦的想辦法進皇宮了,就能遠遠的看他一眼了!

她跟著這群百姓們的行蹤,她低著頭不敢抬起來,生怕被人認出來,因為在所有人的眼裡,自己不過就是個叛國賊罷了,不過就是個人人喊打的罪人。

她跟著這群人來到了一家有名的酒樓,這裡燈紅酒綠,紙醉金迷,裡面歌舞昇平,人們高談闊論,熱鬧無比。

她的眼神掃向周圍,尋找著自己想找的人,但是一直都沒有發現,她很是失落。

也對,一國之君怎能是普通人可以看到的,正當她失落至極的時候,忽然發現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自己的眼簾。

「染姨……我有些想我孃親了。」櫻櫻被王鏡染抱著,面露膽怯,怯聲怯氣的說道。

王鏡染輕柔的撫摸著櫻櫻的秀髮,安慰她:「櫻櫻,你孃親現在不明所蹤,乖,以後我會比你孃親對你還要好百倍千倍。」

她能看出來王鏡染的眼色透出了詭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交給王鏡染,她會真的真心實意的對自己的女兒好,她壓根不相信。

她怕王鏡染根本容不下自己的女兒,怕有朝一日還會加害於她。

想到這裡,她心底苦澀,自己應該就是最不稱職的母親,沒能好好的守護在自己的孩子身邊,現在孩子落在了別人手裡,是好是壞自己壓根都不知道。

櫻櫻看起來好像很害怕王鏡染,她從來不會露出這麼膽怯的深情,越想越心痛!

她偷偷的跟著她們兩個,她想一定能夠看到紀縕的,哪怕遠遠看到一眼。

果然,順著王鏡染的方向偷偷跟著她,果然見到了紀縕透出清冷感的背影,紀縕看起來彷彿瘦弱了許多。

王鏡染不過就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他吃痛的下意識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