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驟然響起的喧鬧聲中,一位明顯是大人物模樣的女士在一眾士兵的簇擁下出了城門,

她有著一頭耀眼的金髮,身著一件亮銀鎧,鎧甲下是高挑的身姿與緊緻的肌肉,單手握著一支馬鞭,剛一出現便引起了巨大的歡呼。

就連面前的軍官在見到這位女士後也立刻丟下了尤里安,小跑似的一溜煙竄到了女人面前,變臉似的點頭哈腰了起來。

但這位女士明顯對軍官的恭維沒有感覺,一雙美目左右輕瞟著,卻始終沒有看向他的位置。

看到那位女士的一瞬間,原本即使面對軍官再三刁難也沒有改顏的尤里安瞬間便變了臉色,迅速的抬手在額角撩了一把,

灰色的髮絲便隨著壓低的頭顱垂落,遮住了半邊臉。而身子則微微側向一邊,試圖將令外半張臉也掩過,

這一系列動作做的無比迅速,屏住了呼吸的男人在有限的時間裡迅速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但可惜的是,他們卻還是被走過的女士注意到了————沒辦法,誰叫彼時的城門前聚滿了等待透過的人群,而尤里安三人所處的又偏偏是城門的最前方呢?

在看到尤里安的一瞬間,金髮女士的目光沒有反應,可在隨意的掃過尤里安身後金髮女孩和男孩後,原本面帶微笑輕鬆隨意的女人眉頭卻微不可察的輕輕一挑,隨即目光如電一般再次落在了尤里安的臉上,

整個人的氣度也在短時間內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原本要穿過人群的腳步不由得停住,繼而徑直朝尤里安幾人走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尤里安不由得攥緊了拳頭,鬢角的深發下不自覺滲出了幾滴冷汗————他認得這位女士,而這位女士————

應該也記得他!

如果是數年前,那麼彼此的相見或許是上一段未盡趣談的續寫,

可偏偏是這個時候!

看著及膝的筒靴快速的交替邁過,聽著一聲聲踩過地面的噠噠聲,

一聲聲都好似催命的鐘鼓敲在了尤里安的心頭,讓他繃緊的神經朝著崩潰進發。

在女士不加掩飾的注視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成功的吸引了過來,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阿諛了半晌的軍官,

“奎列塔女士,您走慢一些,慢一些!”

奎列塔,奎列塔瓦恩!

尤里安在數年前有過幾面之緣的人!帝國現任諾克薩斯之手青梅竹馬的妻子,帝國榮耀行刑官的嫂嫂!

只是短短几個名頭,便足以說明這位女士如今的尊崇,而尤里安緊張的原因似乎也無需多言。

“你叫什麼名字?”

走到距離尤里安三步遠的標準位置停住腳步,金髮的女人眯起那雙美麗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尤里安一眨不眨。

“小人…”尤里安剛張口,一旁的軍官就迫不及待的搶了話頭語速飛快道:“他叫保盧斯,是一個奴販子,從艾歐尼亞搞來了兩個奴隸準備去城中販賣!女士,這是他的身份文書。”

揮舞著被手指捻的有些褶皺裂痕的紙張,軍官似乎看出身旁的女士對面前男人有幾分興趣,

雖然不知這落魄子有什麼特別,但他還是忙不迭的將身份的文書遞了過去。

“哦…保盧斯…麼?”接過文書,奎列塔卻沒有第一時間去看,一雙美麗的眸子依舊在尤里安的臉上左右看個不停,

“是的,帝國下發的身份記錄上寫著他曾經是帝國XXX兵團的退役士兵,不過…”,一旁的軍官喋喋不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