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正是龍介的分身,他利用“神之予奪”培養出來的非龐大型通靈獸,擁有常見易潛入,體小擅飛行的優勢,可惜他沒能改變烏鴉的聲帶,讓它能充分說人話。

不過,用來監視木葉,已經足夠了。

最近幾天,懷孕的美琴一點都不想享受龍介的“過度關心”,導致龍介除了修煉,打帶土之外就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了,徹底淪為閒散人士。

不得已他只好超操舊業,繼續監視木葉了,恰好就撞見了卡卡西受縛,險些被挖眼睛的“劇情”,便出手救下卡卡西。本來在美琴懷孕期間,龍介並沒有多少跟人廝殺的慾望,只想一心一意地守護著美琴,等待新生命的到來。

可是啊,毫無自知之明的蟲豸總是喜歡作死,偏偏要趁著獅子打盹的時候,跑到爪子前面爬來爬去,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長長的觸鬚,以為俊美。最終惹惱了獅子,被一巴掌拍死了。

囤藏就是這麼個作死玩意。

本來龍介沒把他當回事,暫時不想殺他,卻偏偏要跟黑白絕勾搭在一起,還想要謀劃卡卡西/帶土的寫輪眼,自願走上一條完全取死的道路。那就不能怪龍介了,他也只好成全團藏,讓團藏去死了。

之前除了假冒暗部的三個根部忍者外,其實在林子中還埋伏了三個根部忍者,他們本來是打算繼續偷襲卡卡西,在三代火影出現之後,才不得不收手,趕回根部基地覆命去了。

這就給了龍介機會了,跟上回巢的老鼠,準備來一次“清巢”行動了。三個根部忍者並未發現天上有一隻烏鴉一直在跟著他們,三個人十分謹慎地兜了幾個圈子,才來到了木葉郊外某處隱秘的山嶺。

結印後,往地上一按,山坡就往裡面一陷,啟動了機關,露出一個入口,三人魚貫而入,真要關閉入口,就發現一個黑影“嗖”的一聲閃了進來。

“誰?”

小隊長厲聲一喝,手按在了刀把上,做好攻擊準備,剩下兩人也都是握著苦無,擺出戰鬥姿勢,然後就沒有然後,他們眼睛裡紅光一閃,動作一僵,接著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現那樣,正常地關閉入口,往基地裡面走去。

只不過,走在最後面的那人肩膀上站著一隻烏鴉!

很顯然,他們直接被寫輪眼幻術催眠了,成了烏鴉的先導,帶著龍介的眼睛去找藏匿在深處的團藏了。

在古代巫書記載中,烏鴉常常是死亡、恐懼和厄運的代名詞,烏鴉的啼叫是不祥之兆,可以說烏鴉就是死神的象徵。那麼,對於團藏來說,現在,死神來收人了!

像鼴鼠挖的地道,竟有九曲十八彎,環境幽暗,空間逼仄,分岔又多,通往不同的地方和房間,還處處設有機關和陷阱,若不是根部忍者,恐怕走不出百米就在迷路之中被層出不窮的陷阱坑害了。

“真不愧是忍界之暗呢,心裡的陰謀詭計就跟這裡的地道一樣複雜,如果換做我親自出馬的話,要忙活上小半天吧。”透過烏鴉眼睛,像遠端監控一般將根部地下基地看了一個遍,龍介都忍不住嘖嘖稱奇,覺得團藏是個挖隧道,搞土木工程的好手了。

過了四五分鐘,已經記不清繞了幾個彎,穿過了幾個陷阱,終於來到了地勢最深的那一間房。房間看不清有多大,有多高,房子中間放置著一根蠟燭,黃豆大的一粒火,才照出了四五米的黃色暗光,光線之外彷佛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這黑暗如太陽光照射不到的深海,一片黑暗中有暗流湧動,有怪物蟄伏,此處的黑暗亦有一個怪物隱藏其中——志村團藏,他本身就像一塊黑暗,毫無違和感地融入黑暗之中。

“怎麼樣,寫輪眼到手了嗎?”

團藏不說話,沒有人會察覺到房間裡藏了一個人呢。其實,團藏是被白絕嚇到了,他聽說宇智波龍介能夠操控分身,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忍界各地,便乾脆躲在基地深處,輕易不露面了。

沒人說話,他的期待,無人回應!

怎麼回事?

團藏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四方寂靜似乎在預示著什麼,他不由自主地捏緊了右拳,從白絕那裡得來的新手臂讓他有了一種力量的依靠感,心稍稍平靜了,便再問:“怎麼了,難道失敗了,沒顏面回答了?”

還是無人回應,死一樣的寂靜。

彭!彭!彭!

站在團藏面前的三個根部忍者,好似被人剪斷牽繩的傀儡玩偶,身體失去了支撐之力,軟綿綿一坨爛泥跌了下去,摔在地板上,竟不再動彈了。

團藏蹭的一聲就站起來,像被踩中尾巴的老貓,渾身神經和肌肉都繃緊了,呼吸急促,心臟不爭氣地彭彭狂跳,鼓動得血液燥熱。

那隻獨眼映著燭光,幽幽似一粒鬼火,在黑暗中飄動,轉向,卻沒有捕捉到敵人的身影。空蕩蕩的房間,除了癱倒的三個根部,就只剩下團藏自己一個人了。

“怎麼可能,這不可能,一定是躲藏在某處,一定是!”團藏有些慌了,一個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就像死神一樣,只在身邊徘迴,卻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砍下死神鐮刀。

突然,他看見一團黑色的東西在跳動,從最後根部忍者的身子後面跳了出來。團藏一下子屏住呼吸,捏緊拳頭,獨眼都瞪圓了,死死地瞪著跳動的黑色。

越過了身體,跳出了外面,就站著團藏面前,讓他看個真切,竟然是一隻烏鴉!

“怎麼會有烏……”

團藏的心中疑慮和臉上表情一齊凍結了,扭曲了,取而代之的無窮無盡地驚駭,彷佛有一束高壓電接在他腳底板上,勐烈的電流直竄而起,爬過了嵴梁骨,侵入了大腦,讓他像應激反應後退了一大步,撞到了身後的凳子。

他看見了寫輪眼,渾身漆黑的烏鴉睜著血紅的三勾玉寫輪眼,朝著他凝視過來,就像死神的凝望,直接寒進他的心裡,讓靈魂都顫慄了。

“只有寫輪眼,能夠對抗寫輪眼!”

團藏腦海裡冒出來白絕的一句“告戒”,立即扯開了包裹自己右眼的紗布,竟是露出一隻寫輪眼,雙手再從衣袍裡伸出來,便裸露了上半身,新接上去的新右臂慘白得發光。

右臂是白絕贈予團藏的“新力量”,右眼的寫輪眼則是團藏之前透過陰謀詭計搶來的“存貨”——他終於集齊了木遁和寫輪眼兩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