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故人(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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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一旦開啟,就像是決堤的大水一般,滾滾而來。在這陌生的街頭,顧西東生出了幾分的恍惚來。他頓了頓腳步,摟緊了背上的人,揹著她一步步的往酒店走去。
將祁安落放在酒店的床上,顧西東就那麼站在床前看著她。醉酒後的她臉頰嫣紅,帶著平常看不到的小女兒般的嬌憨。顧西東的手撫過她皺著的眉心,傾下身去,最終卻在一半的時候停了下來,就那麼俯視著她安靜的睡顏。
大概是有些熱的,她的鼻尖兒上有細細密密的汗珠兒。脖子下方也是紅彤彤的一片。顧西東那麼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再俯下身去,直起身來,輕輕的推著她,打算叫她起來洗漱。
祁安落已經睡了過去,他去推她,她也只是哼哼了兩聲,立即就翻到了另一邊。再去推她時,她不耐煩了起來。含含糊糊的說著什麼,卻不見動。就跟一賭氣的小孩子似的。
顧西東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來,索性也沒再去叫她,而是起身打了熱水來,給她慢慢的擦拭著。她其實真的很瘦,手腕他一隻手握著輕輕鬆鬆的。明明上學那會兒,她的臉上是帶著嬰兒肥的。這幾年,好像她一直是那麼單薄,一直就沒有胖過。
顧西東給她擦拭完,並沒有回房間,而是就在房間裡坐了下來。直到下半夜,才衝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悄悄的回了房間。
祁安落這一覺睡得很踏實,一整晚就沒有醒過。第二早醒來除了頭有些暈暈的之外渾身都舒坦,算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什麼也不想的喝醉酒過了。
一連呆了三天,祁安落和顧西東才回了海城。寧緘硯和厚厚原本是要一起回去的,但臨走時突然傳出寧老太太病了,於是留了下來。但會在厚厚上學前將他送過去。
他說話一向是算數的,祁安落並沒有什麼可想的,回到海城之外開始奔波著找工作。
她也從大姨家裡搬了出來,一是厚厚的學校離那邊遠,二則是厚厚調皮,她不想再麻煩他們。大姨他們是不同意的,祁安落好說歹說答應週末去那邊住,他們才應了下來。
新年招聘的公司很多,職位也不再侷限。祁安落是有準備的,投了幾份簡歷,最終竟然都收到了面試的通知。
她挑選了一家比較大的公司,總公司在香港,這邊的分公司年末剛成立。雖然剛開始會有些累,但環境比較單純好融入。
她過了筆試面試,最終被錄取。做的是普通設計的工作,但工資並不高,聽說過了試用期是另一個數。
待到祁安落安排好,厚厚和寧緘硯才姍姍來遲。祁安落問起時才知道寧老太太過世了。她一時默然,最近每天晚上都會和小傢伙通電話,但小傢伙從未說起過。
她只有說節哀順變,寧緘硯是疲憊的,雖然已經下葬,但他還得回去。他留下了徐讓和照顧厚厚的阿姨,讓祁安落安心去上班,厚厚入學的事情徐讓會去辦。
阿姨是以前就一直照顧厚厚的,祁安落並不擔心,只是她的房子不大,只能是將客房收拾出來給阿姨做房間來。
阿姨卻說寧緘硯給她租了房子,如果晚上祁安落需要她留下她就留下,不需要的話她就回去。
寧緘硯想得那麼周到一點兒也不奇怪,祁安落點點頭,稍稍的想了想,讓阿姨將卡號給她,以後每個月的薪資由她給她。
阿姨顯然是沒想到她會那麼說,直襬手,委婉的說讓她和寧緘硯商量。祁安落只得作罷。
寧緘硯這一去有些久,常常都是來去匆匆的,見厚厚一面又趕回那邊。如此匆匆忙的過了一個多月,祁安落的工作也安穩了下來。她的表現優異,甚至給她提前轉了正。
公司裡的人不多,因為是剛開的新公司,活兒也不多。倒也輕輕鬆鬆的,有足夠的時間照顧厚厚。分公司的經理是四十來歲的女人,姓莫。女兒已經在上高中,對祁安落異常的寬容。有時候需要加班也會讓祁安落帶回家裡去做。
大抵是不太放心他們的,顧西東倒是常常來蹭飯,有時候晚了就睡下了。到最後阿姨晚上做飯的時候就會主動的多做點兒。
這天中午,祁安落正準備下樓去吃午飯,就被莫經理給叫住了,她微微笑笑,道:“一起吧。”
祁安落的心裡有些詫異,不過卻沒表現出來,笑笑,應了一句好,道:“您請。”
莫經理倒是沒和她客氣,公司是有食堂的,兩人一人打了一份飯菜,就在窗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祁安落原本以為莫經理是要說什麼的,但卻什麼都沒說。偶爾說著海城的天氣或是風俗習慣。
祁安落一一的回答了,等吃完飯一起上樓,莫經理才道:“小祁你今晚有沒有時間?陪我去參加一個酒會行嗎?”
她微微的頓了頓,臉上露出了抱歉來,接著道:“我知道這不屬於你的工作範疇,但我剛來這邊,對許多人不熟悉……”
祁安落之前的工作經歷她是清楚的,所以才會讓她陪她過去。祁安落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的,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她微微笑笑,道:“好的,您客氣了。”
莫經理對她的爽快是感激的,讓她自己去置辦行頭,由公司報銷。參加酒會,總不能是那麼一身正裝去。祁安落也沒客氣,點頭應了好。
置辦行頭祁安落倒是不急,回辦公室就先給阿姨打了電話,告訴她自己晚上要加班,勞煩她去接厚厚放學,吃晚飯不用等她。
下午做完手中的工作,臨下班了她才去置辦行頭,然後和莫經理在酒店門口會面。酒會比祁安落想象的要大很多,有好些同行以及客戶。祁安落帶著莫經理一一的介紹。介紹完便退到了一邊,將場子交給莫經理。
關於李總和甑嵐的那些齷蹉事,圈內已經弄得人盡皆知。有人好奇的提起,她三言兩語就敷衍了過去,並不去提。
這樣的場合喝酒是難免的,她和莫經理並不是一個級別的,紅酒一杯杯的跟喝水似的也不見半點兒醉意,反倒是依舊談笑風生,完全看不出一點兒醉意來。
她被派到分公司來,自然是急於做出業績的。所以自然得趁這個機會多認識人,拉攏潛在的客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