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哥再次打量了江瑟谷一番。

眼前這姑娘衣著華貴,言行舉止也落落大方,想來身份不低,又知道北城兵馬司如今正在整頓……

正想著,持棍小二低聲道:“這位姑娘說也認識兵馬司的兄弟!”

那十有八九是兵馬司誰家的內眷。

既然是兵馬司兄弟家的親眷,那他倒無須顧忌什麼!

董序茞臉上的恭敬之色蕩然無存,語調帶著一絲狠厲,“姑娘言語之間,一直藐視我們兵馬司指揮使,莫不是存心找我們北城兵馬司的茬?還是說,你是另外四司派來故意擾亂我們北城治安的?若是這般,就休怪我無禮了!來人,將這兩人帶回兵馬司,我親自審問!”

江瑟谷心中絲毫波瀾都無,她扯嘴冷笑,“我是怕不跟你去兵馬司,只是怕你因此而惹上麻煩!”

看著江瑟谷臨危不亂,從容自若的樣子,董哥嘬了一下後牙槽。

要說北城兵馬司還真有兩塊他不能踢的硬石頭,一個是尹泰成,另一個是令他咬牙切齒的顧松寒。

尹泰成為人雖然刻板了一些,可他來兵馬司之後,只要不惹到他頭上,他對他們的一些小動作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顧松寒不同,他簡直就是糞坑裡的石頭,那是又臭又硬!

自從他來,整日裡折騰兄弟們也就罷了,居然還強制性截斷兄弟們的財路,不準收孝敬銀子!

不收那些銀子,他靠什麼去花天酒地!

最可惡的是,顧松寒像只瘋狗一樣,總是在他身上找茬!

要是這眼前的姑娘和顧松寒有關聯……

董哥眼中飛快閃過一抹暗芒,臉上的神情又變得親善起來,“不知姑娘可是認識我們顧松寒顧副指揮使?”

江瑟谷一聽到那人的名字,下意識眉眼便柔和了許多。

董哥的吊梢眼眯了起來,臉上掛了笑,“哎呦喂,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了!”

說著,就扇了持棍小二一巴掌,“究竟怎麼回事?你給我好生說,要是有半句假話,我皮不剝了你的!”

持棍小二被他打蒙了,下意識跪下要認罪!

這時董哥又笑呵呵道:“姑娘,這門口日頭大,不若還是進店,你坐著看我怎麼審問這兩個混不吝的東西!”

江瑟谷見他態度轉變這樣快,認為是懼於顧松寒的威信,自是點頭答應。

董哥十分懂禮的請她先進了鋪子,自己落後三步。

他朝身後的小吏使了眼色。

小吏霎時明白過來,手持著矛,將圍觀的人給轟散了!

“人家店家前面還要做生意,不若去後院審問,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江瑟谷心中起了提防。

“幾句話的事,況且這位小哥丟了銀子,指不定還得搜店……”

董哥知道她不會配合自己,索性也懶得再裝,一個手刀直接將江瑟谷敲暈了……

當巧荷領著顧松寒來到店鋪的時候,店鋪已在正常待客。

而之前那兩個小二,如沒事的人一般,正笑呵呵地站在門口迎客。

巧荷上前就質問那兩個小二,“我們姑娘呢?”

其中一個裝傻道:“小的不知你說的是哪位姑娘?畢竟我們店裡每日迎來送往的客人可是不少,若不是常客,小的記不住!”

“你少在這裝!方才明明就是你們和一位小公子產生糾葛,我家姑娘才讓我去找人!”

“哦,你說的是那位姑娘啊!方才那位小公子在你走後,就找到銀子了,那位姑娘見只是誤會一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