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息怒,都是臣妾看管不嚴,臣妾這便讓人將她押回去。”烏拉那拉氏低聲下氣的說道。

她身後的曾康帶著兩個小太監上前一步,本想接過李氏,但還按著李氏的段武絲毫不讓,一雙牛眼瞪著不許人再靠近。

“皇上……”烏拉那拉氏還想再說什麼,綠柳這會兒進來,先行了禮,然後湊到錢盛嫣耳邊說了些什麼。

錢盛嫣倒吸一口冷氣,對上胤禛看過來的目光時馬上就紅了眼眶:“齊妃娘娘……指甲裡藏的是砒霜,見血封喉,她……她……”

說著,眼淚便掉了下來。

要不是她小心,今天被李氏掐一下脖子倒也算了,萬一真一指甲劃個傷口,那她的孩子們可怎麼辦!

錢盛嫣的眼淚是真的,驚懼也是真的,胤禛看得出來,便更加震怒:“查!給朕查!這種毒,怎麼會出現在紫禁城中!”

“還有冷宮守衛的人呢?全都死了嗎!”胤禛一腳踹翻一個圈椅,“膽敢在朕的皇宮行兇下毒,朕倒是真想看看ta是長了幾顆腦袋!”

天子一怒,殿中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烏拉那拉氏原本就是屈膝行禮的姿勢,當下也把頭和腰垂的更低。

一時間,西暖殿內一片安靜,只餘錢盛嫣抽抽搭搭的哭泣聲。

胤禛閉了閉眼,轉身牽住錢盛嫣的手走過去坐下,又看了眼蘇培盛:“去查。”

“喳!”蘇培盛慌忙應道。

“將李氏送去慎刑司,毒源,冷宮守衛,都查問清楚。”胤禛繼續說道。

烏拉那拉氏身子一顫,下意識道:“皇上!後宮嬪妃,怎可入慎刑司!”

“庶人,李氏,妄圖謀害皇貴妃,今交由慎刑司審問。皇后還有問題?”胤禛表情不變的說道,烏拉那拉氏臉上的驚慌再忍耐不住:“皇上……”

“怎麼?皇后這般害怕,是怕李氏說出什麼嗎?”胤禛冷漠的眼神落在烏拉那拉氏身上,她一抖,不敢再吱聲。

錢盛嫣看著被捂了嘴要拖走的李氏,先看了胤禛一眼,然後喊道:“慢著。”

段武便停住,李氏驚恐不安的喘著粗氣看著錢盛嫣,錢盛嫣微微前傾身體,看著她的眼睛問道:“本宮相信,你自己是無法出來冷宮的,謀害本宮也不會是你的本意。若你現在說出是誰將你放出冷宮,又給了砒霜與你,本宮便向皇上求情,不必你去慎刑司吃苦。”

李氏咬著牙看著錢盛嫣,沒有說話,也儘量控制住了自己,不往烏拉那拉氏方向看一眼。

錢盛嫣手指在桌面微叩,又道:“便是你此時瞞著也無用……段文,你給李氏介紹一下慎刑司吧。”

“喳!”段文應道,然後對著胤禛行了一禮,見皇上沒有反對的意思,便獰笑著開口道,“說來不才,奴才也曾去慎刑司幫過忙,要說這慎刑司裡面啊最有名的還是刑具房,奴才便給這位好好講講……”

隨著他的講述,不一會兒,李氏抖如篩糠,牙齒都“咯咯咯”的碰到了一起,她神經質的開始搖頭:“不,不……”

“……還要那熱烙鐵……”段文的話還沒說完,李氏便像是瘋了一般,猛的一下子撲到烏拉那拉氏腳邊:“救我,娘娘救我,皇后娘娘救我,我不能去慎刑司,我不能去……啊!”

要說烏拉那拉氏也是個狠人,抬腳就把李氏踹倒在一旁:“來啊,李氏瘋了,來給本宮捂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