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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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威在徐州投降了?”史可法手按住了左輪手槍。如果跟他說這話的不是李定國,他會毫不猶豫的掏出槍來,一槍幹掉眼前這個散佈謠言的傢伙。
他奶奶的!散佈謠言也得用點兒腦子好不好,手握四萬大軍的史德威說投降就投降了?
“大人!我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可這些人把俺從孝陵衛的手裡弄出來,然後就把俺給藥暈了。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蘇州城下。他們讓俺給您這封信,說是您看了信就知道了。”李定國覺得自己很無辜,這事情太他媽詭異了。說實話,他自己也不信。
“信?”史可法疑惑的接過信箋,看了看上面的火漆。用匕首挑開信箋,抽出信箋的那一刻他就愣了。
信箋上的字跡非常熟悉,簡直就跟自己寫的一模一樣。筆鋒模仿之像,連史可法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寫過這麼一封信。
“嘶……!”信上的內容讓史可法倒吸了一口涼氣。
信裡面詳細寫了,孫傳庭是怎樣跟史可法談話。史可法是怎樣拿出家傳寶劍,與孫傳庭交換。而且還說了,他家的管事史福是怎麼拿著寶劍去了徐州前線。以及史福是如何說服史德威的經過!信的末尾還說,他的家人已經被先行接往京城。就等著他在京城匯合云云!
腦袋立刻就懵了!
現在他有些相信了李定國的話,如果他是史德威。在這種情況下,也會相信史福說的話。可……這會是真的麼?
信的末尾還溫馨的提醒史可法,孝陵衛的人將會很快來抓他。並且詳細描繪了他的逃生線路,以及在這條線路上接應他的人。
“他們什麼時候把你從江陰弄出來的?”
“昨天,也可能是前天。反正是快到中午的時候,我被人下藥弄暈了。”李定國也說不出啥有用的來。
史可法腦袋上青筋暴起,這可能會是是圈套。但也有可能會是真的,這計策太多毒辣。毒辣到他都沒辦法逃過去!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分辨,這事情到底是真的假的。等朝廷的訊息顯然不靠譜,因為朝廷的訊息會被孝陵衛來得遲。他這種人落到孝陵衛手裡,肯定不會被輕易救走。
找兩身僕役的衣服,咱們從後門出去。
不愧是飽讀史書之輩,史可法腦子轉得非常快。迅速想到了應對的法子!
找來兩身僕役的衣服,史可法和李定國偷偷從後門溜出了驛館。不過史可法並沒有走遠,而是在附近找了一間臨街的酒肆。如果這信上說得是真的,孝陵衛肯定會來這裡抓他。
剛剛在酒肆裡面坐下,黃酒還沒溫熱乎。史可法和李定國的臉就白了!
蘇州的街頭忽然出現了一大隊騎兵,這些騎兵清一水的孝陵衛服色。黑衣黑甲的孝陵衛,比起飛魚服繡春刀的錦衣衛,更加顯得陰鷙。
這一隊騎兵在街上縱橫飛馳,絲毫不顧忌慌亂奔跑的民眾。甚至撞倒了行人,也不在乎繼續飛奔。
黑衣緹騎到了驛館門口立刻帶住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抬起,凌空踢踏幾下才算是站定。為首統領一揮手,孝陵衛就潮水一樣灌了進去。門房只不過是出來問一聲,就被鞭子抽得滿地找牙。
現在什麼都不用說了,如果不是奉命來抓他史可法的。給孝陵衛一千個膽子,也不敢在史可法面前如此放肆。
“走!”史可法往桌子上扔了一把銅錢,站起身來就走。現在一刻也不敢耽擱,先出了蘇州城再說。
誰知道剛剛出了酒肆,就有兩個帶著斗笠的傢伙對著史可法一禮:“史大官人,請隨小人這邊走。”
史可法的臉色發青,可卻沒有辦法。因為他看到了兩個漁民打扮的傢伙手裡,都拎著左輪手槍。
馬車就在巷子口,史可法和李定國上了馬車。馬車就沿著石頭路開始奔走!
“站住!幹什麼的?”守衛城門的軍卒看到趕得飛快的馬車,立刻阻攔。史可法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兒,同時手也摸向了腰間的左輪手槍。
“原來是張兄弟!我家娘子難產,這是在城裡請的郎中。您抬抬手……!”趕車的漢子一抬手,一小袋子銅錢就塞進了軍卒手裡。
蘇州本就承平已久,這姓張的軍卒接了銅錢在手裡掂了一下,看到趕車漢子一臉急迫的樣子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史可法一顆懸著的心落了地,可手還是攥緊了左輪手槍。李定國沒槍,只能握緊拳頭準備拼命。
馬車沿著石板路駛出了蘇州城,眼看蘇州城越來越遠。史可法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黑衣的孝陵衛緹騎縱馬來到城門口,對著守城的軍卒喊道:“剛有沒有人騎馬或者乘馬車出城?”
“有……!剛有人乘坐馬車出城,就順著官道走了。剛走不到一刻鐘!”
“走!”二十多名黑衣緹騎,聽到軍卒的描述,也不廢話催馬就往城外奔去。
馬車沿著大路馳到了一處樹林旁忽然站住,趕車的漢子回過頭:“史大官人,快著些進林子裡。”
史可法不明就裡,可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按照人家說的去做。下了馬車,直奔林子裡面走去。那馬車放下了史可法,立刻頭也不回的向前駛去。
剛剛走到林子裡面就看到了幾個漁民裝束,史可法不禁感嘆對方謀劃之精妙。這簡直是一環套著一環!說不定,連城門口的軍卒,都是人家的人。最次也是被人家買通了的!偌大個南明,看著好像是鐵板一塊,實際上已經全是窟窿。
“史大官人!隨我們來。”漁民裝束的漢子說了一聲,帶著史可法就向林子深處鑽。堪堪走了十幾米,官道上就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所有人都蹲下了身子,隱藏在樹林裡面。史可法看到,幾個漢子都掏出了槍。他孃的,什麼時候左輪手槍成了大路貨。
孝陵衛緹騎飛也似的馳了過去,絲毫沒有發覺自己要追的人已經下車。
又馳了兩裡地左右,猛然間看到一輛馬車停在官道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