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前,一支軍隊每天行進超過一百公里,那基本上是扯淡。

可現在,明軍裝甲部隊每天可以行軍一百二十到一百七十公里。

前進速度的快慢,完全取決於敵軍的抵抗程度和明軍任務距離。

對於明軍來說,戰場幾乎是單項透明的。

斯圖卡將前面兩三百公里的情況偵查清楚之後, 很快這些資訊就會傳回到坦克指揮官手裡。

如果是伏擊的話,小股的伏擊部隊還可以。幾千人,甚至是上萬人的伏擊根本就是個笑話。

即便隱蔽的再好,上萬人的行軍還是有大量的蛛絲馬跡可以被偵查到。

更何況,明軍有個戰術叫做火力偵查。

看著可疑的樹林或者草叢,都會有炮彈搜尋一下。

很多埋伏起來的敵軍,都是被這種戰術給炸出來的。天知道自己是被發現了, 還是明軍只是火力偵察。

本.古裡安帶領著希伯來人最後兩萬殘兵來到亞米安斯克山口的時候,他發現大明的裝甲部隊,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一路從塞瓦斯托波爾敗退,他們的缺少糧食和彈藥,所有的戰馬包括本.古裡安的戰馬,都被殺了吃肉。

奧斯曼人在身後瘋狂的追擊,幾乎每個小時都有掉隊的希伯來人被他們追上。

毫無抵抗能力的希伯來人,被奧斯曼人扒掉身上所有的衣服,然後釘在路邊的大衛王星上面。

用樹木製作的大衛王星有點兒費力氣,奧斯曼人為了充分利用,直接在前面釘死一個,在後面也釘死一個。

所以,這些大衛王星其實是雙面的。

前面看上去可能釘死的是個男人,後面看就有可能是個女人。

宗教仇恨讓奧斯曼人下手非常狠毒,他們甚至連嬰兒都不放過。

很多嬰兒都被繩子吊在大衛王星的兩側,任憑路過的烏鴉啄食這些嚶嚶哭泣的孩子。

本.古裡安這一路見慣了死亡,見慣了殺戮。

這沒什麼好說的,以色列在鼎盛士氣,也十分狠毒的欺負過俄國人。

沒想到, 風水輪流傳這才過了十年,希伯來人就變成了過街老鼠。

“衝出去,只要衝出去就能殺到法軍的地盤。

衝過去就能活!”本.古裡安揮動著手臂,高聲的喊著。

這個時候,什麼希伯來複國還是別的口號都不管用的,唯一管用的只能是活下去。

無論用什麼辦法,只要能夠活下去,所有人都會迸發出最後的力量。

能夠堅持到現在的人,全都是青壯年。

在漫長的潰逃過程當中,已經淘汰了幾乎所有的年老體弱之輩。

所有人都把最後的子彈壓進了彈倉,擰開了最後的手榴彈後蓋。

祖寬在望遠鏡裡面看著這些決定要拼命的人,嘴角只是微微上揚了一下。

所謂的拼命,只不過是沒命的又一種說法而已。

排列在隊伍最前端的,是還沒有來得及換裝的一型坦克。

這種皮薄大餡的坦克自重輕,速度快,奈何火力只有二十五毫米速射炮。

在這個火力為王,戰場上最小口徑都是三十毫米級別火炮的年代,一型坦克明顯有些不夠用。

不過, 應對眼前的形式似乎剛剛好。

因為一型坦克只有一個特點,是別的坦克不具備的, 那就是超高的射速。

理論上,那門二十五毫米速射炮,每分鐘可以噴射出六百發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