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不要走。”李梟出聲叫住了想要走的宋老三。

“你……!”在宋老三驚訝的目光中,府尹大人戰戰兢兢的來到李梟面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參見大帥!”

“大帥!”宋老三很想現在就昏過去。

畢竟,昏過去就不用面對如此殘酷的事實。自己居然當著大帥的面索賄,死定了,這次死定了!

雙膝發軟,嘴唇哆嗦連話都說不出來,胖胖的身子好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

“尹繼善!順天府尹也七八年了吧,差事當的不錯,手下人都這麼會撈銀子,你還真是治理有方啊。

要不,艾虎生那個戶部尚書別幹了,你來幹好了。這樣,朝廷也能多一些進項。”李梟笑著看向惴惴不安的尹繼善。

“大帥,都是下官失察。還請大帥嚴懲!”尹繼善趕忙跪倒在地請罪。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是這麼容易過得去的。以李梟的脾氣,不脫層皮是不可能的了。

心裡操遍了宋老三祖宗十八代的女人,這一次只要自己過了關,一定把這個混蛋碎屍萬段。

“不是吧!尹繼善,我可是聽說你宴請張萬祺一頓飯就花了六千銀元。攀附張煌言,也不用攀附到這個地步吧。”李梟臉上帶著冷笑。

與李梟也打了十幾年的交到,尹繼善知道李梟這副表情,預示著他的心裡已經十分憤怒。

眼前這個人雖說不是皇帝,可他比皇帝還要皇帝。真要是惹怒了這位大帥,身死族滅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尹繼善是真的害怕了,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是能不能全身退的事情,而是關係到生死的大事。

說自己攀附張煌言,難道說張煌言也要倒黴了?難怪老傢伙兒子剛被罷免,就藉著中風的藉口辭官。

政治鬥爭中,站隊問題很重要。站隊錯誤,絕對是萬劫不復的下場。很明顯,張煌言已經全面失敗。大帥這是要秋後算賬,可萬萬不能做了張煌言的陪葬品,這個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切割清楚明白。

尹繼善心思電轉!

“大明,您不要聽他們胡說。和張萬祺雖然偶有應酬交往,但都是別人做東,下官只是作陪而已。。

再說那次花費六千銀元宴請的是戶部侍郎楊元亨,大帥您可以派人查證。下官絕對沒有鬼蜮心思,也沒有攀附張煌言啊!”

尹繼善嚇得跪在地上磕頭,這時候大廳裡面辦事的人聽到動靜紛紛出來看熱鬧。

順子一使眼色,侍衛們立刻組成一道防線。手裡的盒子炮抽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人群,嚇得人群紛紛後退。

不過還是有好多膽大的,扒著玻璃窗向外看,好像子彈打不穿玻璃一樣。

“這誰啊!府尹大人跪在地上跟磕頭蟲一樣。”

“你啥啊!沒聽府尹大人在叫大帥。”

“呦!那就是大帥啊,真年青啊!”

“還別說,真是大帥。前年我在火車站見過一次,跟三年前一模一樣,一丁點兒都不顯老。”

“大帥要整治順天府衙門這些混蛋了?太好了,早就該整治。”

“且!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你懂個什麼?

這順天府知府雖然是知府,可卻是掌管京畿重地的三品大員。大帥豈能輕易的就處置?”

“對唄!官官相護,就是為了對付我們這些小老百姓。”

“是啊!是啊!”

“別說話,聽聽大帥怎麼說。”

百姓們七嘴八舌,李梟卻聽不見。他用腳扒拉著尹繼善的腦袋:“哦!就算你沒有攀附張煌言,那咱們現在就說說,你宴請戶部侍郎楊元亨的事情。

一餐飯就花了六千銀幣,你吃什麼了?沒撐死你啊!

按照你府尹大人的俸祿,好像吃完這頓,接下來這一年你就得吃風喝煙了。

一頓飯能管一年?駱駝都沒你這麼厲害!

說說,好好說說,我想聽的緊。”

尹繼善心頭一萬隻草泥馬呼嘯而過!他孃的,你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剛剛明明是追究自己攀附張煌言,怎麼一轉眼又追究起來自己宴請戶部侍郎楊元亨的事情來了。

這就是專門針對自己,要整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