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過擔憂楚東流的安危,所以直到深夜楚康也沒能睡著。

一聽到周朗央的傳喚,他還以為是有關楚東流的事情,也沒有耽擱,連忙披了一件外袍就趕到了王府中。

肥壯的身子跪倒在地,楚康小心翼翼的抬起頭詢問,「王爺,可是有關我兒的事情?」

「不是。」周朗央搖了搖頭。

「你該當記得之前本王吩咐你,讓你燒燬糧草的事情吧?」

「這……」楚康嚇得心肝一顫,被肥肉堆積起來的細小眉眼也忍不住稍稍增大了一些。

「王爺,這個時候燒燬糧草,那就是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放肆啊!」

「怎麼?你不想要讓你的兒子活著了嗎?」周朗央卻半點不慌,只是冷冷笑道,「莫要忘了,你的兒子如今還在北疆之中,除了本王之外,無人能夠護得住他。」

提到唯一的兒子,楚康甚至連一絲反駁的氣力也提不起來!

他只能跪伏在地,無力的應了下來。

「王爺放心,草民必然將這件事情辦得妥妥當當。」

「下去吧,放心,只要本人吩咐的事情你都能夠做好,你的兒子在北疆之中必然會有人護著,絕不會發生任何意外。」

「是。」楚康轉身退了下去。

但他心裡的怨恨卻在這一刻止不住的揚了起來!

周朗央就會威脅他!就會用唯一的兒子威脅他,如果他敢有半分違抗,那他唯一的兒子就會死在周朗央的手上!

滿心的怨恨幾乎要在這一刻衝潰楚康的理智。

但,一陣寒冷的夜風朝他肥壯的身上撲去,讓他險些要失去的理智再一次回籠。

「不!不能衝動!」楚康一邊搖著頭,一邊用手拍打著自己的臉,「要是衝動,那東流可就得……」

後面的話他不敢說完,只是連忙加快了腳步。

深夜的風帶著一股幾乎要融入骨血的冷意。

這幾日實在太過忙碌,楚靖巧睡得尤其深沉,還做了個美夢。

「公子!」

可就在美夢未醒之時,楚靖巧卻聽見一陣著急的叫聲!

「公子!」片刻後,這焦急的叫聲伴隨著推搡的動作,讓楚靖巧睜開了眼。

「楚及?」楚靖巧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發生什麼事情了?」

「糧倉著火了!」

「什麼?!」楚靖巧嚇得一個激靈,剛才還迷糊的意識在這一刻驟然清醒!

「帶我過去看一看!」她連忙將鞋給穿上,奔出了寢宮。

這個時候兵器和糧草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糧草在這個時候被燒燬了,事情可就棘手了!

但終歸是晚了。

當楚靖巧趕到糧倉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已經完全被撲滅的火勢。

然而,在大火的肆虐之下,糧倉裡面的東西也早已經被燒的七七八八,剩不了多少了。

「呵,這是怎麼回事?」就在楚靖巧眼眸一片凝重的盯著還在冒著濃煙的糧倉之時,周朗央的聲音陡然從身後傳來。

楚靖巧轉過身,雙頰之上一片冷意。

「楚郡王,怎麼這麼看著我?」周朗央一邊環抱雙臂一邊冷笑出聲。

「這糧倉已經被燒的差不多了,楚郡王,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想辦法嗎?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本王,難道本王還能替你想辦法不成?」

「請郡王恕罪!」此時顫顫巍巍的糧倉主管跪倒在地。

而周辰川也在片刻之後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