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咬著唇,緊盯著自己的大哥。

瀋陽抽著旱菸,他都不好意思告訴妻子,妹妹是來借錢的。

前兩年,為了補貼給沈月,自己明理暗裡努力的賺錢,擠出來的三文五文的,都是偷偷藏著補貼給老妹了。

他知道玉娘曉得,但是不戳破自己的行為,大家不擺在檯面上說罷了。

好容易,將雲飛的終身大事給辦妥當了。自己這個妹妹卻還在為雲飛娶媳婦的事鬧,就為了那二兩銀子。

為此,這件事情在妻子的心裡烙下了深深的怨氣。

從那以後,這姑嫂之間就不痛快了。

瀋陽猛抽一口旱菸,抬起頭朝著面前緩緩吐出白色的煙霧,煙霧中夾雜著他濃重化不開的憂愁。

妹妹家裡到底什麼情況,自己從來都不知道,就像一口無底的黑洞。

只知道往裡倒錢,具體情況兩眼一抹黑。

“老妹兒,你要錢哥哥可以給你,這麼多年砸鍋賣鐵只要你有困難做大哥的從來不說二話。可你也給我一個準信兒,為什麼這幾年你頻繁的要錢。你要錢就算了,你看看你自己……”

瀋陽伸手拽了拽沈月的衣裳,嘖嘖搖頭,“你要回去的錢都做什麼了?你哪一次來穿的衣服像樣的?瞧瞧這上面的補丁,比我的臉還大,你比我這個大老粗穿的還像個男人!

“你這衣服哪裡是買的,分明就是別人剩下的。款式老氣橫秋,不說這顏色,那也不是個女人穿的,就活像是一個男人穿剩下來的衣服,改成的!”

瀋陽氣得甩手,妹妹過的這是什麼日子?

妹妹嫁人了,做哥哥的也不能把手伸到人家家裡去。

除了生悶氣,也不好多說什麼。

沈月護住自己的胳膊,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她自己也知道頻繁來要錢不對。

可自己沒辦法,困難羞於啟齒,誰都不能說…………

她低頭吸了吸鼻子,驀然起身撲通一聲朝著瀋陽腿邊跪下,“哥,小妹只能指望你了,若是你也不幫我,我真的要完了。我,我求求你,再幫幫我好嗎?就這一次!”

瀋陽僵在那,望著妹妹沈月痛哭流涕的樣子。

啪的一聲,將手中的那根旱菸拍在桌子上。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呀!!!

妹妹、妹妹過得慘不忍睹,弟弟、弟弟又是個死腦筋,家裡人雞飛狗跳。

瀋陽嘆了口氣,提起他的弟弟就來氣,一門心思要去考功名。

快二十年了,依舊是個窮酸秀才。

家裡家外全靠弟妹一人,還帶著個孩子。

“你要錢可以,跟我說到底是什麼事情。今天你必須把話說清楚!”瀋陽的態度很堅決,要錢他可以給,可總要讓自己知道原因。

無底洞的日子過了這麼多年,自己什麼也不知道,活像個冤大頭。

可沈月嘴唇都咬破了,始終搖著頭不願意多說,“我求求你了,哥,你不要逼我,給妹妹我留點面子吧!”

“咚咚咚──”

屋外,葉青葵敲了敲門。

這飯菜已經做好,玉娘招呼她叫屋裡的兩人過來吃飯。

聽到了敲門聲,瀋陽趕緊一把將自己的妹妹拉起,以免叫人看了去,“吃完飯再說,今天就留下吧。”

沈月抬手擦了擦眼淚,應了一聲。跟著瀋陽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