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章:猜燈謎(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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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在野的眼神不夾雜任何雜質,純粹至極,不急不緩地走在通往靈堂內殿的長廊之上,每跨出一步那夜色彷彿便濃重一份。
此刻在這裡沒有那市井的熱鬧,沒有小攤小販的叫嚷聲,沒有那高掛彩燈的絢麗感,沒有那與佳人相伴賞月之愜意。
只有個手拿桃木劍的黑袍青年,頭髮已經梳理整齊,但此刻也能發現他的鬢角不知何時有了些許泛白,身上的衣衫已經變得破爛,還有著些許灰塵,但不減他的灑脫,只憑添幾分滄桑之感。
這走廊說長很長,一端到另一端便是要花那一生之久;說短也很短,拋開凡事苦惱漫步數分鐘便能到達。
錢在野手中的桃木劍在月光的照耀下憑添幾分寂寥之味。那輪懸掛於深邃天空中圓月此刻正高璇於內殿頂端。
道門弟子無不為死後入祖庭靈堂而驕傲,只有大義大公,大造化,飛昇為仙家者才可入此處,享世代香火。
“晚輩!錢在野打擾各位老祖啦!”錢在野收起起桃木劍懸掛於腰間。深深作揖行禮,殿外的月光投射進來,配上這殿內的燭火,勾勒出一副靜雅又震撼的畫面。
燭火飄動,那近百的靈位此刻在月光照耀下閃爍銀白色的光芒,像是在那回應著錢在野。
言閉,錢在野畢恭畢敬焚香叩拜,一絲不苟,即使錢在野從小便是習儒教思想,後又被佛教龍潭僧人收養,但對道教也是心中敬仰。
待到香火焚盡,錢在野才起身,像在與諸位道家老祖打過招呼般出了殿門向著內殿後走去。
後方的空地不大,相比於前院那百丈寬的蓮花池來說,後院這顯得單調得多,這便是錢在野此行的目的地。
太清山雖然比不得恆山高慫,但此刻那輪圓月卻也是如觸手可及般高璇於群星之間。而在其下沒有其他,只有一棵高大的桃樹此刻靜悄悄地矗立在那裡。
桃花盛開之時是初春之際,而這裡不同,此刻那孤單的桃樹竟然有著眾多的花苞長於樹梢,隨時都可能盛開一般。
“我來啦~”錢在野閒庭信步像個老累一天的農夫,在傍晚滿臉幸福地歸家。
滿天星河閃爍,爭不過那滿月正當輝,滿樹桃花待放,亦是期盼良人晚歸。雲捲雲舒中這一方世界與人間相隔,不知從何處起的夜風將一人環抱於一樹之下。
“有沒有想我啊?”錢在野踱步走到桃樹之下,輕輕撫摸著這又粗大些的樹幹,笑的相當燦爛。
當錢在野那手觸及桃樹之時,不知何處起了一陣甜美香味,緊接著,沒等錢在野抬頭望去,那花香清雅更濃,夜風吹拂,一不注意便有一多盛開的桃花不偏不倚砸落在錢在野頭上。
“哎呦~”這其實並不疼,但錢在野還是裝出一副吃痛的樣子,旋即輕輕將那完好的桃花拿於手中,溫柔至極。“看來是真想我了!”
錢在野笑得如那桃花般甜美,動作慢條斯理,將腰上桃木劍取下,放於身側,整個人則背靠那粗大的樹幹,臉色靜謐,下意識將手中桃花伸於鼻尖,細嗅清香。
滿樹桃花此刻開得絢爛,滿月當空此刻照得明亮。
當年李靈薇身死,理應入那祖庭內殿之中,與先賢並排,可錢在野並沒有那麼做,只因李靈薇兒時便向錢在野提過那地方過於嚴肅了,她每次去參拜之時都感覺緊張。
錢在野記了一輩子,最後將其葬於這後院之內,親植下這一樹木,道門中除了李陽和那三位天師便無人知道原來在這雲海之中竟然還有這麼一棵亭亭如蓋的桃樹。
“靈薇啊!錦慈她應該已經到你那了吧,這下子應該也能平常多個聊天的伴了。”
“你知道嗎?我這段日子做了可多事情了,我收了兩個徒弟,是不是覺得我要誤人子弟了?我才沒有呢!”
錢在野望著天空,看著繁星,看著月亮,探出右手想去抓住那大玉盤。
“我對他們呀,可好了!我那大徒弟天資你絕對想不到有多逆天,快比上你相公我了!十四歲入品了!而且他格外孝順,小小年紀還知道給我蓋被子。”
錢在野說到這滿臉驕傲。
“這二徒弟呀,是我那小侄子,天資也不錯,別擔心了,我已經把當年的事情放下了大半了,大局為重嘛!”
“過幾天雲上學宮就要開始秋考了呀,我也要去的,那北邙王庭還派了他們的太子來,我想著賈輝應該也混在其中,真是頭疼呀。”
黑袍青年講自己這段時間經歷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講了一遍,有在抱怨的,有在分享的。
每當提起不開心的煩惱之時,這桃樹便像是有靈一般落下一兩多桃花下來,靜悄悄掉在錢在野面前,在安慰他。
每當提到開心的事情之時,比如剛才把明淨道人耍得團團轉時,便有一陣陣微風攜帶著清香拂過錢在野的面龐。
但錢在野自始至終都沒提剛才自己做的那件“傻事”。
“你呀~你之前不是老是叫我少喝點酒,天天嘮嘮叨叨的,現在好了,你不在身邊沒人管我了,我想怎麼喝就怎麼喝!”
錢在野雙手捧著四五朵桃花,嘴裡在各種打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