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下應了一聲,隨即看到度彬江仍然拿在手裡的那張符,不由納悶,“度先生,您沒用周大師給您的這張符嗎?”

周大師是祁爺的師父,法力高強,如果用了他親自畫的符,區區一個小妖精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度彬江這才想起來那張符。

他低頭看了眼已經被他抓得皺巴巴的符,想到那小妖怪就是因為這個才逃走的,心情頓時更加惡劣。

度彬江陰沉沉地眸光掃向剛才說話的手下:“你在教我做事?”

那個手下心裡一凜,連忙低頭:“沒……沒有,我只是覺得這不太符合您的做事風格,詫異之下,一時失言……”

他跟在度先生身邊也有五六年了,見多了他殺伐果斷,出手不留情的樣子。

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明明拿著利器卻沒用,反而任由對方逃掉。

度彬江:……

他愣了愣,也意識到是自己失態了:“……你別管,我自有安排。”

桂圓扇著小翅膀,一路逃到隔壁的城市,才終於敢靠在樹枝上休息會。

她小手扶著身邊的樹幹,往京城的方向看了半天,確定沒人追過來,大大鬆了口氣,頹喪的靠著樹幹坐了下來。

“可惡的度彬江!不是東西!”桂圓小手洩憤地揪著樹枝上的枝葉,滿臉怒火,“不是東西!以後你就是想起來了,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原諒你!”

憤憤罵完,她又憂傷的嘆了口氣。

這種話也只能騙騙自己而已了。

度彬江那麼看不起妖精,就算真的想起來了,只怕也會把和她的過往視為恥辱……逃都來不及,又怎麼會為了求她原諒而下跪?

雲清影只覺得自己靠在一團溫暖的火爐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上。

等她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才發現自己竟然在車裡睡了一晚上,身上還蓋著祁梧黑色的外套??

雲清影愣了下,迷迷糊糊的想起昨晚自己似乎吃了祁梧烤的兔子,然後又喝了點酒……似乎還說了很多話?

說了什麼來著?

雲清影揉了揉有些脹痛的腦袋,掀開祁梧的衣服,從座椅上坐起來,一眼就看到站在車外的祁梧。

他的身形修長筆直,身材比例十分完美,只一個背影,就足以秒殺一眾專業模特。黑色的碎髮下,面板白的彷彿會發光,側顏精緻俊美,在晨霧中,帶著一點貴公子般的疏離清冷。

雲清影懶懶地靠著車窗,欣賞著晨霧中的美人。

祁梧敏銳的察覺到她的視線,回眸看來。

就見雲清影懶洋洋的靠在車窗上,頭髮有些凌亂,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歪斜,露出一小截漂亮的鎖骨。

她望著他的那雙杏眸,宛如沾著露水的黑曜石,漆黑清亮,帶著點剛剛睡醒的霧氣……像有小勾子似的,看得人心癢癢。

祁梧薄唇勾起一抹溫柔的笑,瞬間消融了身上的清冷疏離。

他走到車邊,微微俯身,和雲清影對視:“在看什麼?”

雲清影想也不想:“看你啊!”

祁梧挑眉:“還滿意嗎?”

雲清影:“挺滿意的。”

“……”

聽著這頗為詭異的對話,兩人同時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