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淵心照不宣地捏捏她的手。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著,陸之淵有些擔心又不想放手:“讓人看到是不是不好。”

古時走在兩人身後,嗤之以鼻,剛才圍圍巾的時候沒想到?

“沒關係。”古辭辭從毛茸茸的圍巾裡探出細白的臉,提醒他看:“誰還認得出我。”認出來了她也不承認。

古時沒來由的煩,他第一次意識到姐姐跟這個人說話不一樣,區別於他和古年的不一樣,可以不是保護者,可以語氣沒有力量。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看到了另一種風景,身體卻被人挖走了一塊,代價太大,讓他茫然。

古辭辭和他走在一起,不急不緩:“那邊有個小公園,環境還挺好的。”

陸之淵喜歡一切她走過的地方:“我來的時候看見了,你小的時候都在這裡長大?”

“嗯,看到圍起來的柵欄了嗎?那一片以前是山丘小樹林,小的時候我和小年、小時經常在這玩,這是一座寶藏……”

古時駐足:藏著他們能吃的東西,能挖到值錢的蟲子,沒有這裡,就沒有他們。

“有一次小時被草叢裡一條蛇絆倒了,他還以為是繩子,伸手去撥,小的時候傻里傻氣的。”

沒有那麼歡樂,那條蛇咬了他,姐姐年紀也不大,臉都嚇白了,就學著亂七八糟的知識幫他吸毒血,哭得嗓子都啞了,後來路過的大人,告訴他們這種蛇沒毒,古時至今還記得,姐姐抱著她失而復得的大哭。

“那邊以前也沒有那麼多房子,一望無際的平原,站得高一點能看到我國第三大山脈,隔壁省那條山脈,這麼遠的距離,我們卻覺得可以數清山上的亭子、野獸、神仙,為那是一頭虎還是一頭獅子,吵得不可開交。”

陸之淵也彷彿看到了那樣的童年。

“古年那時候最憨,非說上面住著神仙,要去山裡拜師,一個人拿著兩個饅頭就走了,現在想想,都不知道他那時候腦子裡裝的什麼,稻草嗎?”眉眼間都是提起童年掩不住的笑意。

古時覺得一點也不好笑,姐姐找了古年一夜。最後從垃圾桶旁邊把他掀了回來,對他一頓打,那是姐姐第一次動手打他們,哭得比她被髮脾氣的媽媽推倒還傷心。

古辭辭簡直不敢回想,他們的中二時期,又氣又好笑,卻能回憶到她再也想不起自己是誰:“你真有工作嗎?”

陸之淵還在想那座山,突然被點名,立即道:“有。”

古辭辭不相信地看著他:“有,你還有時間出來?”特意來一趟的急事,結果晚上六點就下班了?

陸之淵臉不紅心不跳:“不是很忙。”

古辭辭嘆口氣,好吧:“你住哪裡?”

“景湖區。”

她們這裡有名的:“別墅小區。”

陸之淵沒否認。

古辭辭也只是笑笑,他們這地方不大,唯一的別墅小區便是亮點,很多人都知道。

古時不知道姐姐為什麼要跟住景湖區的人在一起,有錢人家的孩子,跟他們不一樣。

“外面冷,你頭吹疼了嗎?”

古時覺得他裝,誰吹了冷風淤青會疼,是沒有常識,還是故意佯裝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