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到了睡覺休息的時間。

全家十幾口,睡覺成了最大的問題。

天氣本就炎熱,一群人擠在一個炕上,更是熱的睡不著覺。

“孩他娘,蓋完養雞場,也該修一修咱家的屋子,順便再蓋幾間。”朱老漢說道。

要不然,實在是住不開啊!

吳翠翠沒有拒絕,如果那時候,她還在朱家的話,朱家還有足夠餘錢的話,蓋房子也是可以的。

“算了吧,爹,等鎮上的店鋪談妥了,咱家一半人,要在鎮上長住,咱們家多蓋房子,空著,也沒人住,白白浪費錢,不值當。”劉氏接話道。

提到這個,朱老漢追問道:“孩他娘,你不是拿錢去鎮上買鋪面,買好了嗎?”

吳翠翠道:“還沒有,不過已經有眉目了。”

朱老漢嘴角吧唧著菸袋鍋子,“孩他娘,你看著辦就好。”

家裡的大事,他不插手,吳翠翠足夠獨當一面。

他就當好他的“中年老嬌夫”就行了。

原主嫁過來後,朱老漢主外又主內,原主一概不管,只管往孃家撈好處。

日子越過越差勁,朱老漢很是挫敗。

如今,吳翠翠願意挑起家裡的大梁,對朱老漢來說,是種解脫。

他也能忙中偷閒,含飴弄孫,樂得輕鬆自在。

無論吳翠翠是對是錯,他都不會多說一句,也正是因為朱老漢這樣的性格,朱老大才生出想要當家作主的心思。

然而,半路殺出個吳翠翠。

朱老大心裡不平衡。

剛回來那天,在飯桌上,朱老大就提過,自己是家中長子,想要繼承家業。

吳翠翠也清楚朱老大的想法。

等她走後,朱家無論誰當家,都可以,只要是為了這個家好就行。

但在她離開之前,在她將她一切都幫朱家安排好之前,還不能放權。

夜晚寧靜祥和,蟬鳴蛙叫悅耳,隔壁柱子孃家嬰孩的啼哭聲,鏗鏘有力。

聽聲音就知道,奶娃娃有副好嗓子。

“算算日子,柱子孃家快要辦滿月酒了。”張氏道:“我和老二媳婦,準備好賀禮了,到擺滿月酒的日子,直接送過去就行。”

對於兩個人媳婦的辦事能力,吳翠翠是越來越滿意,“我知道了,你們去睡吧,明天還有很多活,等著你們。”

製作肉脯和肉鬆,是辛苦的。

吳翠翠忙了一下午,半條胳膊痠疼,抬不起來。

張氏和劉氏應了聲後,並沒有直接回屋,而是把野鴨蛋全都拿出來,悉數放進罈子裡,撒上適量的鹽巴,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