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心電圖機一聲一聲平緩的在病房裡響著,不時還有護士推著推車在走廊敲門低聲詢問的動靜隱隱傳來。

掛著簾子的病房裡,檢完的醫生帶著一個護士與徐美婷去了外面走廊說話,只剩下哈勃還有露西待在病房裡,站在床尾看著昏睡的老人,呼吸出的熱氣噴吐呼吸罩上瀰漫一層白氣。

兩人都不是傻子,雖然聽不懂那老人昏迷前說的話,可心裡多少有些察覺的,一想到當時發生的一幕,整個人都毛孔悚然起來。

“哈勃,我們……還是回……”

露西到底是女性,以為是一場解開古老謎題的探險,結果一下變成了靈異,眼下還能撐著,完全是還有男人在場。

她話語還沒說完,就被開啟房門進來的徐美婷打斷,身材嬌小模樣漂亮的灣島女子神色嚴肅。

“醫院不遠有一家酒店,你們可以去哪裡住宿。”

“你呢?不和我們一起嗎?”哈勃不放心。

徐美婷捋了一下頭髮,望向那邊的病床,“劉大師兒女正趕回來的路上,他妻子年齡也大了,照顧不了他,我留下來守夜,畢竟這件事因我們而起的。”

“好吧,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給我們……”露西手勢變作打電話的動作放在耳邊,隨後勸著哈勃一起離開了病房。

這間病房是單人的套房,兩人一走,房裡只剩下心電圖機單調的‘滴滴’聲,還有呼吸機帶動老人的呼吸聲。

此刻已經是深夜了,一切都變得安靜。

徐美婷從床下挪出軟凳坐到病床前,看著沒有甦醒跡象的老人嘆了口氣,好在醫生剛才在走廊告訴她,老人只是心悸急促,出現的短暫昏厥現象,只是吐血的症狀,要明日進行全面檢查後才會有結果。

眼下病情已經得到穩定,醒轉過來就沒事了。

看了一會兒,徐美婷從挎包裡取出那張帶血的紙張,上面大部分都鮮血掩蓋看不清字跡,僅剩的一行,她還是讀得懂。

“耿公後山假寐,忽一狐躥出,衝其怪鳴,公奇之,隨狐而行,入山窟,行數里,出窟見一觀嫋嫋青煙,曰:靈顯真君觀。”

後面的字跡被鮮血掩蓋,徐美婷是看不清楚了,這段話應該是出自之前大師拿出的三本古籍當中的故事。

呼~~

徐美婷將紙張拿近,正要仔細辨認,忽然一道風吹進來,簾子高高撫起,貼在她臉上過去,徐美婷偏頭,頓時汗毛倒豎,隱約看到一道高高長長的人影站在簾子後面,她唰的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後退,碰到床邊發出‘嘭’的一聲。

下一刻,她只感手上一緊,嚇得尖叫出來,低頭一看,只見老人的手緊緊的抓著她。

“劉大師?!”

徐美婷輕呼了一聲,回頭又看去簾子那邊,隱約的那道詭異身影已經不見了,只有病房的門扇不知何時開啟了一些。

“坐下……”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老人忽然揭開了呼吸罩,虛弱的開口讓徐美婷在旁邊坐下來,“這件事……你們別追查了……千萬……千萬別碰……”

“大師,到底發生什麼事,伱是看到了什麼?”

老人點點頭,又搖搖頭。

“沒有……沒有看到……但能感覺到……有股力量在警告我們……不要試圖揭開真相……”

說到這裡,老人抓住女子的手。

“這……這不是我們……能理解的力量……比……比鬼神還要……來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