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殿門,胖道人正坐在旁邊的矮凳,看著樹下一大一小在忙活,聽到說話聲,偏過頭來:「東家,本道還

是有自信能讓紙鶴飛到青虛老道那裡,不然這二十年道豈不是白修了?」

「好了,知道你能,那徐茂靈的屍首呢?」陳鳶笑了笑,環顧周圍沒見一滴鮮血,更別提屍體了,倒是地上堆放了幾件東西,都是開壇做法的東西,對陳鳶來說沒什麼用處。

「屍體啊。」胖道人指了指那邊忙活的秦續家還有孫迎仙。「讓他倆埋在樹下了,本來老牛要做的,見它把坑的挖好了,索性就讓這兩娃活動活動,這種事都沒做過,往後如何行走世道?」

院牆下,匍匐的老牛睜開眼睛,噴了一道粗氣。

「這事兒俺老牛熟悉,讓這胖道士給攬了活兒。」

殿前的院裡,頓時一片笑聲。

「唉,還說拿去外面山林埋了的,眼下觀裡就埋了一人,弄的跟殺人越貨的黑道觀似得。」

看著那邊一大一小填平了土,沒讓秦續家歇會兒,飛鶴老道便帶上他向陳鳶和胖道人告辭了,分別已成了常態,陳鳶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叮囑路上小心一些,便將這師徒倆送出山谷,看著他們在山林間遠去。

之後的時間裡,已經沒有什麼事可打擾了,放下瑣事,專心修煉法門,如今元嬰境已經恢復,只需將法力重新提升上去。

這段時間,藉助山中靈氣、觀中香火足夠陳鳶恢復法力,閒暇也會指導胖道人一番,將自己的心得告知,至於那小道童,他沒有越俎代庖。

不過讓陳鳶遺憾的是,沒了師父在身邊,少了許多熱熱鬧鬧的生氣,想著當初舉著老牛追在胖道人追攆的畫面,就忍不住想笑出聲。

只是眼下看不到了。

令他哭笑不得的事還有一樁。

那就是香火之力開啟,偶爾會有附近鄉民進來,禱告求願,得來的香火,被諸豪傑分食,一到夜深人靜,安靜的道觀,頓時一片麻將嘩啦啦的聲音。

陳鳶有次被驚醒過來,就見殿外的院落燈火通明,火把插在四周將夜色照的通亮,不知哪兒拼來的簡陋桌子坐滿一道道神人身影,卸了甲冑,光著膀子在那打麻將,吵吵鬧鬧把陳鳶給看呆住了。

張飛糊了,將桌子一掀,典韋捏著手裡的麻將就撲了上去,許褚也緊跟而上,趙雲還拿著一對牌不知所措。

另一桌上,諸葛亮搖著羽扇,摸過一張,神色淡定看向下家周瑜,後者輕笑不語,旁邊的關羽和曹操不耐煩的看著他倆眉來眼去……

翌日後,陳鳶聽說諸葛亮和周瑜被眾豪傑禁止參與夜間聚會。

當然,崑崙鏡的推動還是在繼續,不過沒有之前那般快了,數日的功夫,外面便過了兩三月,已到了隆冬時節,陳慶之專門來了一趟,不過陳鳶沒見他,前者只在觀裡給一尊神像敬了香火便離開返回洛陽。

不久後,託心腹送來一封信,還有一些南方的特產放在結界外面的一顆大樹下。

「慶之自知無顏見先生,託人從買了些江南的特產,望先生收下。先生叮囑之事,慶之會照做,不日便稱病在床。」

這份心意,胖道人也頗為感慨,殿裡的眾豪傑更是嚷嚷著,讓陳鳶趕緊讓他歸位。

「大夥這是想讓他提前死啊……」

陳鳶笑著將那份信燒了,傳給諸神人觀閱。目光越過院牆,望去觀外山中一片片白皚皚景象。

再過兩日,便翻過這個年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