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八尺大漢,此時一個人蹲在角落之上,方覺得害怕。

可桑竹染面對一具屍體,淡然自若,簡直恐怖。

隨著鐺的一聲,桑竹染把刀片扔至一邊,冷聲說道。

“心臟處缺血,手指發紺,瞳孔縮小,這是猝死。”

“猝死?”

桑竹染浮出一抹笑,沒準備解釋,畢竟現代醫學名詞想要解釋,沒個實驗估計過不去。

“反正就是跟你們家藥材沒關係,你們是清白的。”

“真的嗎?”方天劍驚喜無疑,眸中瞬間泛出淚水,原本僵硬的身體此時軟趴趴地摞倒在地,嘴角帶笑,稍有幾分解脫。

桑竹染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當然是真的,還愣著做什麼?快點去報官呀。”

“對對對,我得趕緊去報官。”方天劍趕緊從地上爬起,欣喜若狂。

等桑竹染處理好屍體之後,二人匆匆離開。

而此時已到了晨光微露之時,桑竹染有些疲憊地打了個哈欠,兩人往官府走去。

她稍顯疑惑:“按理來說,這麼大的事你們該報官呀,怎麼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她有些不解,這好歹是人命,怎麼如同兒戲一般。

方天劍抿了抿嘴,不好意思說道:“我家雖是開藥鋪的,但也是做生意的,這名聲最重要了,要是鬧到官府那邊去,要是結果不好的話。”

“我家這個鋪子,能不能開門,都是個問題。”

“所以你?”

“我拿了錢打點一下,官府費了一些銀子,那邊的賠償現在還沒到位呢。”方天劍憂愁的說著。

桑竹染驚訝的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升堂。”

“威武。”

隨著堂上張大人的聲音亮起。

方天劍,以及那戶人家全部走來,一個老婆子,牙齒髮黑,尖嘴猴腮,還沒走上去,對著方天劍就是一頓怒罵。

“好你個喪良心的,這如今害了我孩子,還要保官,我今兒就告訴,就是你們藥鋪做的孽。”

她哭天喊地:“大傢伙給咱評評理呀,這算個什麼事兒?”

“我那兒子的平日裡最是孝順,這前幾天身體不適,去他們藥鋪裡面抓了幾副藥,結果就一命嗚呼,留下我們這幾個孤兒老女,這以後可怎麼活呀?”

方天劍慢慢垂下眸子,心中複雜。

堂上一陣輕咳:“閉嘴,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由不得你在此撒野。”

老婆子就算是個胡攪蠻纏的,但官就是官,她也不敢得罪,很快就閉上了嘴。

但嘴尖還在嘟囔著,不知道在罵些什麼。

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被抬了出來,張大人蹂了蹂眉心:“仵作,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回稟大人,此人並不是因為這方家藥鋪的三七至死,而是因為勞累過度,猝死。”

老婆子瞬間大哭:“哎喲,我的兒呀,你們分明就是胡說八道,就是吃藥吃死的。”

“閉嘴,如今仵作的話都不聽了嗎?要不你來。”

老婆子再不敢說話。

經過一番詢問後,眾人才知,那男子買了藥材之後,還沒有服下,人就已經歸了西天。

這家人窮怕了,才想著訛方家的錢,經過張大人審判之後,事情也算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