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看清楚那個人的面容時,南雲菡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興奮。

那是派去跟蹤南邵康的人。

這個時候,他趕回來,必定是得到了什麼資訊。

果然,看到南雲菡以後,他立刻就跪下身來,壓低了聲音說,“將軍,此番跟蹤南邵康,我們看到他去見了一個人,只是,屬下無法知道那人的身份。”

南雲菡心想,南邵康見的,必定是他的合作伙伴。

那個人既然不是拓跋臨韞,又會是誰呢?

“大家辛苦了,告訴兄弟們,先去休息,等有了新的訊息再回來稟報。”

那人行禮之後,退下。

南雲菡又和趙晗說了幾句,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躺在床上,南雲菡輾轉反側。

要調查南家的事情,只能從南邵康開始,可南邵康對於自己極為熟悉,要想近身調查他的話,很可能會暴露身份。

想到這裡,南雲菡就咬緊了嘴唇,現在,要想盡快查明真相,要麼就是調查他的合作伙伴,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重新返回西楚。

想到這裡,南雲菡突然覺得胸口有些憋悶。

她不知道,自己再重新回到南家的時候,是否能夠冷靜的面對這一切?

西楚皇帝那一紙詔書,毀了她全部的希望,毀了她整個家族。

她親眼看著祖母的頭顱滾到地上,那時候,她都不知道怎麼流淚了。

再接著,就是父親的,母親的,當看到弟弟那無助的眼神時,她感覺,自己的魂魄都已經離開了身體。

也許,那個時候的她就已經死掉了。

皇帝因為自己剛立了戰功,說是可以從輕發落,在別人看來,這是皇帝的恩典,可對於南雲菡來說,這讓她生不如死。

每次閉上眼睛,她都能想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南雲菡覺得,他們彷彿在嘲笑自己,為什麼沒有能力救他們?

以至於後來,她要自殺,與其這麼痛苦的活著,真的不如有尊嚴的死去。

再後來,融入她骨子裡的,就是那刻骨銘心的恨。

既然老天爺不讓她死,她就是南家最後的希望,能夠為南家洗去這恥辱的人,也只有她了。

想到這裡,南雲菡就攥緊了雙手,所有指尖都已經發白,她的手依然沒有鬆開。

一夜無眠,直到東方露出魚肚白的時候,她才強迫自己睡了一會兒。

看到她那濃重的黑眼圈時,拓跋餘聶一臉的疑惑。

“你是不是不舒服,還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南雲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昨天晚上睡得晚了些,想起以前和兄弟們在一起的事情,不知不覺就已經半夜了。”

聽她這樣說,拓跋餘聶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心想,還好不是身體不適。

“好久沒有回來了吧,看到那些人對你的熱情勁兒,就知道以前你們相處的很好。”

這個時候,南雲菡懸的心才放了下來。

這件事情總算搪塞過去了,還好,拓跋餘聶沒有起疑心。

南雲菡決定,這些事情暫時不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