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言,得到未來資訊,不論是藍星還是泰德,還是落在任何位面,都是必會被討論的熱點。這其間的區別在於,越先進的文明,越能證偽這一說法。

帝國在這方面更深刻些,千年之前的預言系大騙局引發的諸多學派大辯論,最終甚至讓問題上升到了紫金大議庭級別,事後看來確實有些不可思議,簡直像是所有人都被下了降頭一樣不理智。但在當時,參與者卻都以為自己是在參與一場盛舉,直至預言類被紫金大議庭定性為騙局仍不死心,還想再追求更高的申訴。

直到理論愈來愈完善,預言類才徹底蓋棺定論為不可能存在,成為了老師教育學生時可以漫講一節課的有趣談資。

作為深研過老師如何水上課時長這一課題的周老師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例,因此,他熟練的解釋道:“所謂預言,意味著其要達成現在資訊的所有收集,然後進行規律推演,以確定這些資訊在未來的狀態,步驟上稱不上覆雜,操作上每一步都不可能。”

對面,李伯樂稍愣了下,在這自己不熟悉的領域聽到相異的答桉,讓他一瞬間也不太明晰狀況:“感知類的全知不就是資訊上的全獲取?”

“不一樣。”周明搖頭:“感知類的全知是區域內資訊的全盤接受,從而可以實現規則復刻下的全能。而要實現預言,框定未來,必須拋卻區域這個前提,將資訊收束程度達到全面。預言類的不可能也就在此,因為全面是個沒有上限的概念。”

“當你收集了地表,會發現還有地下和天空,海洋,當你收束了宏觀,會發現還有微觀,當你收束了物質層,會發現還有目前還沒探查清楚到底存在多少的緯度層,當你收束了星球,會發現還有恆星,星系,一直到整個宇宙,當你收束了本位面,會發現還有無數的時空響應外的其他位面。”

這是被許多老師在課堂上批評預言系時用過的話語,周明也不例外,此時再次複述,李伯樂立刻明白。

“全面的上限隨著認知不斷增擴且不存上限,一個人越強大,越達不成第一點條件。”

“不可能的悖論。”李伯樂區分了感知類的全知與預言未來的差距:“僅第一點就無法達成,難度更大的步驟二連開篇的基礎也不存在,看起來,安德來內刻意營造了一個又一個假象。”

旁聽的米一雯身為感知類,也一度以為無所不知再到預言未來是自己以後所……進步的方向?好吧,現在看來是想多了,沒看那異能者的頭頭都沒戲,更何況自己一個小趴菜……

“欸?如果預言未來是扯澹,那那個安德來內是怎麼做到的這些?還真有內奸不成?”

內奸的言論在二十一號上也屬於熱門話題,認為必定存在的理論分析派和不願意接受相信內部純淨的感性派都不在少數,米一雯則屬於中間派:理智上覺得有,感性上不願意接受。

比起異能者管理局那樣壓抑的組織,二十一院這樣充滿活力的地方太能給人認同感和想要維護的驕傲感了。

然而,對於這一點,李伯樂一點也不諱言的承認:“肯定是有人在幫他,雖然還不知道是誰,但證明其存在的證據還是有的。”

米一雯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圖什麼啊?”

是啊,圖什麼呢?

別說米一雯不理解,遲鈍的周明都不理解。

超凡者勢大已成定局,現在不都是應該想辦法往超凡者擠入一席之地,在這種時候背叛超凡者,能帶給他什麼利益?

準確的說,這個世界上目前還有比跟著超凡者一起向前更大的利益嘛?

“總有些自詡高尚的革命派,和我們這些倡導階級的老頑固唱反調。”李伯樂如是解答,“這才有意思,年輕人,多造造反才有活力。”

米一雯:“……”

周明:“……”

謝邀,給年輕人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