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戴上防毒面具,點起一支木質火把,湊到門口試了試。

火苗被門內的氣流帶動得略微向外飄動,但既沒有爆鳴聲,也沒有顏色變化,這表示,裡面的空氣至少不含有大量的可燃氣體,而火把的燃燒也沒有變弱,這證明裡面有充足的氧氣。

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隧道非常窄,準確的說,還不如那道隔離門寬,外面的光線只能照亮眼前的咫尺之地,裡面黑漆漆一片,不知通向哪裡。

方圓隨即利用異能把廢墟里的鋼筋編織成一個比眾人略高的鐵柵欄,支了起來擋在身前當成是盾牌,然後一步當先,走了進去。

信子緊隨其後,再往後是負責居中策應的小萬、被保護在後的郎軍和老鬼,韓梅梅在他們之後,經驗最豐富的賴羅斷後。

方圓沿著陡峭的臺階一路向下,邊走邊打量這個隧道,或者說是洞穴更合適。

隧道非常矮,可能連兩米都不到,給人一種隨時磕到頭的錯覺;方圓試著張開兩手,可手臂還沒有伸平,手肘就已經抵在了牆壁上,哪怕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牆壁的潮溼與陰冷。

眼前的鐵柵欄在跳動的火把照耀下,投射出一蹦一跳的影子,離得越遠,影子越模糊,火把的光線也越暗淡,最終一切都融入到四五節臺階之後的黑暗裡。

牆壁應該經過特殊處理,哪怕強光手電打上去,也沒有多少反光,整個隧道里,只有眼前是最亮的。

隧道里十分安靜,只有眾人一步一個臺階的輕輕腳步聲,在火把的噼啪聲中響起,每下一個臺階,鐵柵欄便會在方圓的控制下,壓緊檯面,摩擦著向下一個臺階落去。

到目前為止,這道鐵柵欄並沒有觸發任何機關,但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臺階會不會就踩到某個陷阱,而前面的黑暗裡,又會不會鑽出什麼東西……

這時,方圓突然發現前方的黑暗,似乎更深邃了。

他把手電浮在空中,空著的手燃起一支燃燒棒,扔過鐵柵欄。

橙紅色的光亮在空中帶出一條拋物線,卻砸在了牆壁上,折向了另一個方向,咔噠咔噠幾次碰撞聲響起之後,光源,消失了。

方圓提醒眾人小心後,便將火把在前方的鐵柵欄上固定好,手電卡在槍上,控制著盾牌繼續前進。

狹窄的通道迴旋半徑極小,抬頭就是牆面,轉了兩步,還是一模一樣的東西,再加上陡峭的下降趨勢,讓人有一種坐桶狀螺旋滑梯的錯覺。

火把和手電的光線照射不了多遠,就被彎曲的牆壁擋住。

未知和黑暗,總是會給人最原始的恐懼,再加上壓迫感極強的狹窄空間,哪怕是訓練有素的方圓,心裡也十分沉悶,一根弦繃得緊緊的。

“方哥,你,覺不覺得……”郎軍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很輕,像是怕驚擾到誰的沉眠。

方圓立馬停下腳步,警惕的俯下身子,等待下文。

郎軍的聲音猶豫中帶著焦慮:“這個通道,似乎,變窄了?”

眾人不由得下意識去想,通道會不會越來越窄,通道的牆壁好像自己在動……

“額嗬!”

緊接著就是身後稀里嘩啦拉槍栓的聲音!

方圓趕緊向後看去,只見小萬脖子上架著一把唐刀,舉著雙手,點頭哈腰的給大家道歉。

小萬一臉訕笑:“我就是嗓子不舒服,清清嗓子!什麼事兒沒有……嘿嘿!”

韓梅梅收了雙槍,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就這麼點心理素質還出來混?”

郎軍略有不滿的推了推小萬後背:“萬哥,你可不能在外人面前漏了怯啊!別慫!A上去!”

小萬揉了揉脖子上的肉瘤,在面具後頭悶聲悶氣道:“A你妹啊!這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我他媽往哪兒A?”

剛說完,小萬突然醒悟,自己說錯了話。

在終年不見天日的地底提鬼,還是在隊裡有兩隻本土菜鳥、兩隻外來異能菜鳥的情況下……

信子一動不動的站在臺階上,但她手裡的刀在小萬的肩膀上壓得更狠了點。

長長的黑髮擋住了小半邊臉頰,在火把的照耀下,流海在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陰影背後的眼睛泛著微微綠光,看起來,她似乎更像是恐怖片中走出來的女主角。

同時,老鬼氣憤的尖銳女聲飄了過來:“萬哥!你誠心的是不是!?這個時候你提那玩意兒!?”

“老鬼妹妹,我沒……”

“你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