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天氣與之昨日相比…也是稍許的少了點生氣,伶仃幾人走在道路上的痕跡…隨著風一吹雪便撫平了留在地上腳印。

風雪比之昨日的柔陽…也有著些刺骨的寒意,在學府裡成堆的小少年郎們也在大雪中忍不住的跺起了腳…稚嫩的臉蛋瓜子也是紅的不尋常了起來。

學府裡的建築倒是因為大雪的掩蓋…看起來少了陳舊多了新枝春芽的感覺。

“思考的問題可有答案?內心是否有了自己的選擇?”明漾的神色跟穿著還是一副老農樣。身後還是痴呆樣的持劍痴呆青年。

“知己心意,了其所欲,確立本心,執著而不呆板。言行唯一,我們所修的就是言行,就是本意,就是自我。”

“來!讓我聽聽我大承國聲多渾厚…看看我國民心所向何處!”明漾越說眼神越發的發亮,聲音如同一把利劍氣勢磅礴的斬開了雲霄。

下面的人群彷彿也被煽動了…躁動不安的少年郎心中所想的未來如同千斤巨石壓入海底…按耐不住的開始了嚮往自己澎湃的征程…

各人所求所經歷不同貌似想法也不盡然相同。

第一個少年郎是鎮上鐵匠鋪的孩子。他的名字叫牛生風,他的回答也是有些率真…

“我爹說學府裡來了兩個皇上派下來的神仙,他讓我過來認真學習以後好可以跟我爹一樣,能把錘子掄的虎虎生風的打鐵!不像現在拿個錘子都費力,丟他的臉。”

雖然說惹得一群同齡人是笑聲不斷,但是明漾卻也是說了句,這個娃娃童真的倒是難得,就也沒有多說。

第二個是鎮上針織坊的工人的小孩,叫陳鯉…是個秀氣的小女孩,一頭中長髮倒也利落…她的回答卻讓人有點笑不起來。

“我不喜歡這個世界…為什麼人活著要靠給另外一個人低三下四的祈求才能生存!我想要走自己想走的路!我可以迎合所有人,可我不希望靠著別人生活。為什麼要有三六九等。”

“外柔內堅,有決斷。此女子亦可勝男半子。”明漾笑著自言自語道。

陸陸續續的…直到無疆認識的那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回答到“我的內心從小就是覺得…活在世上什麼東西反正都取之不盡,用之不完的。哪又何必去掙什麼,一生就那麼一下就過去,當下過開心不就可以了嗎?”

至此就只剩無疆還因為昨天的狂奔全身痠痛的腿,在不停抖動而嘶牙咧嘴的抽動著不知道想什麼。

“我不知道我想要什麼,但是我感覺我想要的卻又很多…我會羨慕雨天打傘的鄰里街坊,會想要有人牽著我去街上買菜買好吃的,會去覺得別人家的新綢緞新鞋子很好看,也感覺別人家住的院子好氣派想有個這樣的住所,亦會去思考自己以後會有個怎麼樣的家…會不會比鎮上最有權勢的知府還要好。”

“但是有時候想著想著,我把自己代入到這樣的幻想裡又總是感覺自己格格不入…彷彿有道裂痕把我隔開。”

“到最後我發現這個世界我好像只有半路把我撿回家,沒有半點關係卻又因為心底的仁慈照顧與我的老人家。”

“我不知道我要去堅持做什麼,但是昨天府主大人說世上有長生。

我想去試試…聽說書先生講,外面有很多顏色的花…有很寬闊的大海…有各種各樣的稀奇古怪的東西。我不想奶奶一個人守著木屋到離去!”

他的表情很平靜,就好像說著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不過聽的人卻心裡對他有著一點不同的感覺。

明漾聽完了卻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反而低沉著聲音緩緩的開口說道:

“這些都是你們內心最真誠,真實的想法不管怎樣都請們堅持。但是接下來你們看到的就是你們自己做抉擇的時候了,這是一小部分的人必須承擔,面對的責任。”

說完大手一掃而過…沒有了陽光,沒有風雪。

大漠黃沙…烈日灼心…一大群人獸用自己的鮮血祭拜著一口深潭。

一大片翠綠叢林圍繞著一座大山…天上不停有雷霆劈落。叢林裡有有人群組成的部落用肉眼遙望著,手在石頭上刻著被雷霆大山,不停的唸叨著什麼…

暴雪包裹著一座大大的城堡…城堡隨時都是明亮溫暖的撫慰些裡面的人,彷彿是這大雪裡的唯一淨土…城堡下確是濃濃的岩漿…邊上唯一的石臺裡搭滿石屋。突然岩漿翻湧了起來,只見裡面走出一個老人笑著跳了進去。

一群少年看著這光怪陸離,被各種顏色領域包裹著的跟自己所處完全不一樣的大陸…目瞪口呆。

“這是我們刻在血液裡的記憶傳承,要知道我們現在所處的時代跟從前的區別。到現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任然充滿原始血腥,這是別人用血肉給你們換來的和平。”

“雖然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但是學府不是隻過來學習為了生活的地方,這裡是為了生存的地方,而且不是為自己生存。是否願意全憑本心。”明漾散發著強烈的煞氣震懾著面前的一群少年郎。

周圍的一群稚嫩少年郎雖然心還是飄浮不定,一身也都在顫抖著…害怕著…但卻也眼神堅定…散發著光。

清平學府也就此時正式大開門庭…納入了第一批朝氣血性的小少年。

大雪飄零下…年少的人們學會了握緊拳頭…學會了向前。

“世間前行的路都是有限的,但是當你們邁開了雙腿…那麼這世界的道路就都是因你們而定了。”這一瞬間的明漾眼眸不知道有著多少歷史多少人和事。可能是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吧。

是啊…每個時代的風采都是有它的印記的,比如前人所行的血性味…比如此時代的春風訴花香。

但是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還是有看不見的危險…將自身燃燒散發出光開啟明天。

時代的火種此時也是漸漸交接給了雙肩單薄的少年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