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女鑑(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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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寒氣稍褪,春意初顯,珮夫人出月歸霽都,淳風殿下相陪。
“孩子生在冬天,本姑姑送那厚絨肚兜正好用。今日穿著麼?”便是阮雪音初孕那陣她送的,阿姌縫製,黃赤老虎周圍“五毒”環繞,所謂以毒攻毒,辟邪保平安。【1】
朝朝就在車內,因馬行車顛,一直由雲璽抱著。“昨日剛換下來。”阮雪音便望孩子睡顏,攏不住微笑,“最常穿就是你那件。”
“為怕過一陣就要穿不了,但凡換下來奴婢便緊著洗緊著烘,直願小殿下能多穿幾回呢!”雲璽笑補充。
“那倒就不必。”淳風擺手,“弄得這麼拮据,叫九哥以為朝朝用度不豐,平白牽連底下人!”
都說爹爹寵女兒無度,朝朝剛滿月,已叫秋水長天一眾宮人看傻了眼——顧星朗是一月下旬動身回的霽都,動身前在夕嶺十餘日,可謂“娃不離手”——除卻女兒睡覺時、吃奶時,舉凡需要抱,淳風雲璽皆排不上號,哪刻都是他。
–你們這些姑娘家,弱不禁風的,懷抱不厚也不暖,朝朝還是在朕這裡最踏實。國君如是說。
他也確實越抱越好,孩子在爹爹那裡確實格外不鬧,再兼兩人長得像——嬰童一天一個樣,越看越像,有時淳風湊過去瞧,冷不防便機靈:
“這也太像了!”又嘖嘖,“可算看著了九哥嬰孩時模樣。”
一屋子人皆被此言逗得哈哈笑。
“不是說回了宮就要補滿月宴?鳴鑾殿已修葺妥當,怕是會安排在那裡罷。”已能遙望得霽都城門,淳風撩一隙車窗簾看。
鳴鑾殿火藥是樁待查懸案,首當其衝該審擁王。
應該問過了吧。整個十二月顧星朗都在料理後續,許多個晚上不回折雪殿,回來也不提前朝事。
而擁王和寧王如今都居鎮國寺。
他們在霽都是有府邸的,原不用住地方要員入國都時下榻的鎮國寺。【2】
然寧王曾在邊境死諫伐白,軍中和朝中都知道,今日境遇也便能被輕易追溯緣故;至於與信王謀逆有關否,僅憑現下的發落,尚難定論,有些事情也只顧家人知道。
擁王這般景況就很值得玩味了。照理他有功,極少數人那夜在鳴鑾殿玉階下親耳聽君上說,要嘉賞。
卻是嘉賞去鎮國寺吃齋唸佛。
長公主與鎮國寺住持一向交好,據說此期間前往探視過。
所有這些都是淳風囑阿憶打聽,在夕嶺有句沒句告訴的阮雪音。阮雪音原不想聽,真聽她講起來,又忍不住心內辨析。
以至於這可能設在鳴鑾殿的滿月宴亦叫人心寸芥蒂。“也許吧。”阮雪音隨口答。最好不要。
“說起來競庭歌此番歸蔚,仍住宮裡?”
阮雪音不意淳風還關心她的事,“之前說過這次回去想搬出宮。就不知蔚君答不答應。”
“我是瞧著朝朝才想起來,去夏蒼梧那邊,不是依蔚宮傳統,皇后初有喜昭告了天下嘛。”淳風湊近低嗓,“她原本同你是一個處境吧,獨佔君心那種。如今蔚後都要生孩子了,同一方天地裡待著,豈不彆扭?但話又說回來,她不喜歡蔚君吧?喜歡上官宴吧?兩人不都有阿巖了?”
她實在問得太多,其中所涉真真假假也多,阮雪音沉心半晌方答:
“她與我本不是一個處境。她是謀士,非朝臣又是女子,當年奪嫡戰中得罪過不少人,才一直被蔚君護在宮裡。既非嬪御,皇后有孕也便不關她什麼事,彆扭就更無從談起。”
淳風怔了怔,“我怎麼覺得嫂嫂在同我打官腔?”
“實話。”
“這慕容峋也奇了怪。”車內還有云璽,議論他國君主直呼名諱畢竟不妥,淳風壓聲更低,“他既鍾情她得很,為何又與阮墨兮親近?競庭歌心高氣傲不遜你吧,本就艱難,再有旁的女子攪和進來,只怕更難?慕容峋為何不仿效九哥空置後宮?”她一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