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絃音看著面前的多傑和尚,又看了看左右眾人吃瓜的目光,頓時紅了臉。

“你這是幹什麼,咱倆的事回頭再說。”南絃音低聲說道。

多傑沒有理會,繼續說道:“今日,有諸位見證,我藏傳佛教密宗弟子次旦多傑,將拜天衢山南絃音道長為師,學習道法、精研武藝。”

說到此,多傑和尚一撩衣袍,跪了下來,口中說道:“師父在上,請受貧僧一拜。”

南絃音連忙攙起多傑,說道:“你這個瘋和尚!在這發什麼瘋!有什麼事咱們回頭再說。”

多傑堅定的看著南絃音,說道:“你要我跟你去天衢山,我現在同意了;你說要渡我向善,我也同意了。我以後就是你的徒弟,你說什麼,我聽你的就是了。”

南絃音瞟了左右的人們,為難的說道:“可你是和尚,拜我為師算怎麼回事?”

多傑笑道:“那有什麼,我還是密宗弟子,還是佛門子弟,拜你為師,只是認你當我武學上的師父,學習你道家的理論和武功,這與我的信仰無關。”

南絃音還在為難,林一然上前一步,向在場眾人高聲說道:“諸位!今日西域高僧拜入天衢山首徒門下習武,乃是天衢一派的大事,因此拜師儀式如何舉行還需要南道長定奪,待天衢山將一切置辦妥當,再請諸位觀禮如何?”

南絃音聽聞此言,轉過頭瞪著林一然,略有不悅,她明白林一然此話是為自己擺了個臺階下,但這也就意味著在柴刀門中廣播了自己要收多傑為徒弟的事情,因此心中總歸有些彆扭,只不過嘴上沒說罷了。

就這樣,眾人專心吃飯,酒席散後,王昌飛辭別了林一然一行,率眾前往城郊白山分壇建設工事去了。

客店內,只剩下了林一然四人。

程笑問道:“南姐姐,此間事情已了,我和然哥要趕往京城去參加奪鏢大會了,你們有什麼打算?”

南絃音嘆了口氣,看了看多傑,無奈說道:“只有先帶多傑回到天衢山上,請師尊定奪了。”

多傑搶著說道:“還需要什麼定奪,我算你徒弟就成了。”

“不行!”南絃音嗔道:“你既然要拜我為師,那就一切聽我安排,先回去請示師尊。”

多傑“哦”了一聲,不再搭話。

程笑接著說道:“南姐姐,你們迴天衢之前,我建議你們二人換上一身江湖衣裝,不要再穿道袍僧服,免得太過惹人注目,也躲一躲天罰司的眼線。”

南絃音點了點頭,林一然也說道:“另外,多傑是藏人,可以改個漢族名字,途中落腳也方便。”

多傑一聽來了興致,說道:“甚妙!甚妙!師父,快給我起個漢人名字吧!”

南絃音聽了,無奈的搖了搖頭,思索一番說道:“就叫……北……忘書吧。”

“北忘書?好名字!我就叫北忘書了!”多傑高興的說道。

程笑笑了笑,問道:“多傑和尚,你明白這名字的意思嗎?就說是個好名字。”

多傑雙掌合十,閉上眼睛,虔誠的說道:“師父姓南,我姓北,正好對仗工整;忘書,是師父要我忘掉書本,專心跟她學武,因此才叫北忘書。”

南絃音聽了,沒憋住笑聲,噗呲笑了出來。

多傑睜眼看了看南絃音,問道:“我說的不對?”

南絃音笑道:“省省吧,我南你北,日後咱倆兩個方向走路,永不碰面;忘書,是希望你忘掉以前看的奇奇怪怪的經書,從此學些正經玩意,不要一天到晚總是打打殺殺的。”

多傑撓了撓光頭,嘿嘿笑了一聲,說道:“行,不管啥意思,好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