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工作人員的說法,這具焦屍其實早該在十幾天前就火化的了,但一直沒有進行的原因就是在去火化的過程中,相關人員都會遭遇厄運。

維安抬頭看了看這工作人員的額頭,見他的左邊眉骨上方還有一塊疤。

這工作人員摸了摸這塊疤,小聲道:“我是第一個準備送這屍體去火化的人,當時還沒離開這停屍間, 剛到門口時腳下突然一滑,直接往前撲去,額頭磕在了那停屍床的床沿尖利位置,當場那血就飈出來了!”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還好,只是皮外傷,包了幾天藥就開始結痂。不過我的同事更慘, 腿直接在門口摔斷, 然後組長親自來推這具屍體, 結果還沒抵達火化間就暈倒了,說是血壓突然升高。從此也沒人敢再來動這張停屍床。”

維安搖頭道:“你說的對,不能動,這具焦屍現在暫時不能火化,他還有遺願沒有完成。”

那工作人員當即道:“剛才大師你給那劉家老爺子完成遺願我也看到了,請問你能解決這具屍體的遺願嗎?總不可能讓他一直停在停屍間裡吧。”

“這人是怎麼被燒死的?你知不知道?”維安問。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這人無依無靠,平時就在大街上撿些吃剩的食物,不過他不乞討,應該是精神方面有一點問題,但不算太嚴重。據說出事的那天,街邊一輛電動摩托在充電的時候突然爆燃,將臨街的門店引發了大火,這人正好在附近,大火發生時他衝進了店裡,將店家的兩個小孩全都救了出來, 最小的那個才一歲多點。”

維安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事, 問道:“後來呢?”

“後來他又返回了火災現場,但店老闆說裡面已經沒人了,不知道他突然又跑回去幹什麼。”工作人員回憶,“就第二次進入現場後,他再也沒有出來,後來被人發現時蜷縮在衛生間裡,身上應該是沾了一些水,所以雖然被燒死,但上半身還沒有被燒燬得太嚴重。”

“既然店裡已經沒有人,他返回去幹什麼?”維安問。

這工作人員一愣,似乎聯想到了現在的情況,反問道:“對了,大師,是不是他的遺願還留在那火災現場裡,沒有完成,所以一直遲遲不願被火化?”

維安皺眉道:“那被他救了的孩子家人呢?這十多天就一直沒出現嗎?”

工作人員點頭:“出現了,這家人很感激這個流浪漢,不過他們也是外地人,在這裡唯一的生計就是那個被燒掉的小店, 在給這流浪漢出了辦後事的錢並買了一個便宜點的墓地後, 家裡也沒有錢了。而且那倆小孩當時雖然沒死,但已經被燒傷,如今還在醫院躺著,需要大筆費用救治。”

“哦!”維安大概瞭解了。

如此看來,並不能說那家人忘恩負義,能夠辦理流浪漢的後事併為其買好墓地,已經是他們的極限,目前這家人在醫院裡還躺著兩個燒傷的孩子,那醫藥費可能是個無底洞,暫時無法再顧及這裡。

工作人員又道:“實際上這屍體遲遲無法火化,那家的男主人聽說後也來看過,還對著屍體說了很多感激的話,以為是流浪漢有怨氣,所以才不去火化。但他離開之後情況依然還是這樣,我們也沒辦法了。”

“這人應該沒有怪他救下的那家人,可能還有別的未完成的原因。”維安道:“你有那家男主人的電話嗎?可不可以現在聯絡一下對方,我要跟他通通話。”

“有的,前兩天我們還透過電話。”工作人員拿出手機翻找起來。

維安回頭看了一眼,就見那燒焦的屍體旁邊,矮小男子的守屍魂依舊站在床前,目光森然的盯著自己這裡,一副嚴加防範的模樣。

不過此刻維安也沒有過去的打算,所以暫時不會擔心這隻守屍魂會攻擊自己。

“電話通了,你跟他說。這人姓李。”工作人員此時把手機遞給了維安。

維安接過後,對著電話道:“請問是李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