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二色逐漸蠶食著腐爛的藤蔓和樹根,所過之處,將姚婧殘留的餘火也統統轉化,火勢愈演愈烈。

腐爛樹靈的哀嚎聲遠比剛才更甚,它從傷口處源源不斷的分泌出腐臭的汁液,試圖阻止業火侵襲。

然而業火比它想的還要恐怖,還要難以對付,樹汁非但沒有阻止業火,反而成了業火的助燃劑。

準確的說,在業火面前,一切都是可燃之物,只要王欞沒有收回,火勢就會無休無止。

腐爛樹靈逼不得已,只能化藤蔓為刀,忍痛斬去燃燒的部分,對於已經燒到主體的業火,則是連同樹皮也一起剝離。

這樣一番壯士斷腕的操作下來,腐爛樹靈的身軀已經比剛開始要少了三分之一。

帶有業火的樹皮掉落在地,上面隱約傳來痛苦的嘶吼聲,似乎這些樹皮也蘊含著靈魂之力。

對方都已經做到這種份上了,王欞也只能收回業火,畢竟這玩意兒一個控制不好,那可就是同歸於盡的下場。

王欞暗歎可惜,若不是腐爛樹靈自殘的如此果決,現在說不定已經結束戰鬥了。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後,姚婧看向他的目光已經逐漸變得警惕起來。

“想不到業火的威力竟然如此強大,真的要將他帶進永恆仙域嗎?”

姚婧眼神驚疑不定,她現在開始有些後悔之前的決定。

思緒連篇之際,王欞已經退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注意,要開始逃了。”

姚婧一驚。

原來腐爛樹靈遭受重創之後,儼然已是發起狂來,所有的藤蔓瘋狂揮舞,有如一枚陀螺,將十步之內的一切盡皆掃蕩一空。

王欞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冷眼旁觀,心絃卻已緊繃。樹靈這一招雖然沒有什麼準頭,但萬一受到波及,還是夠他喝一壺的。

他在遊戲中對付腐爛樹靈已經打出了心得,看準藤蔓抽打的地方,側身一個翻滾,滾到了另一邊。

緊接著是巨大的樹根一個橫掃,王欞縱身一躍,從容躲過。

如此重複幾次,都被王欞輕描淡寫的躲避過去,這給腐爛樹靈的感覺就是難受,非常難受!

王欞就好像是未卜先知一樣,準確的預判了攻擊即將落下的位置。動作沒有快一秒,也沒有慢一秒,只是時機掌握的剛剛好,不差分毫。

如此一來,腐爛樹靈的怒意更加不可遏制,在這怒意當中,還夾雜著莫名的恐懼。

千百年來,它從未感受過這種恐懼,如今卻在區區一個人族身上領略到了,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於是乎,樹靈昂起了它那個古怪碩大的頭顱,猛力向王欞砸落!

這是捨身一擊,力道之猛,足以震碎十步以內的地面,但是這一招用過之後,自身也會陷入短暫的僵直當中。

“就是現在!”

王欞目光一亮,腳下頓時發力,在躲過頭槌的同時,身軀驀地一縱,跳上樹靈的頭頂,隨後舉起一把鋸齒長劍,揮劍向天,哦不,是天花板。

許家行刑劍,雷殛,發動!

足有水桶粗細的雷光瞬間降落,準確的命中樹靈頭部,炸雷之聲,震人耳膜,樹靈頭部冒出濃濃的黑煙。

一擊命中,王欞立即後退,在他看來,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

雷殛雖然能擊穿樹靈的表皮,卻無法傷及根本,王欞心想,早知道剛才就不耍帥了,若是動用業火,豈不是已經分出勝負?

在劇痛驅使下,樹靈的身軀已經開始逐漸肢解,無數的樹根有如遊蛇一般亂舞,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四散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