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一週前不和我說?”

白大方開口詢問,又立馬想起費桑瑜當初自作聰明,偷偷踩點自己住址,隨即莞爾一笑。

這女人對自己心存戒備,偷偷耍點小聰明,倒也顯得蠢得可愛。

於是他換了個問法:“為什麼今天肯和我說?”

費桑瑜側頭鼓起腮幫,似是嬌聲埋怨道:“那你覺得我還能和誰說?”

若是走程式上報衙門,高花蘭立馬會被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監控,外加她身份敏感,費桑瑜完全無法預料事情走向。

沒徹底搞清楚前,費桑瑜可不忍心做這個“大孝女”。

“要不然以後你還是老老實實上班吧,別淌這渾水。”

白大方再是提議。

費桑瑜嬌軀一怔,噌的一下坐直身子。

“你嫌棄我沒用?”

“沒有……”

“怕我和我老媽沆瀣一氣?”

“不至於。”

“那你為啥趕我走?”

費桑瑜幽怨地盯著白大方,像是在看一個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

她平日在三大隊一心想立功,可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有認知的。

有關母親這件事,憑自己能力去處理,事情多半會搞砸,思來想去,目前能借助的外力也只有白大方。

雖然直到現在,她對白大方也只是一知半解,甚至不清楚白大方到底在琢磨什麼。

白大方摸著良心,費桑瑜還是挺好“用”的,要技術有技術,要人脈有人脈。辦起事來還踏實,這段日子裡更是隨叫隨到。

除了耍點無傷大雅的小聰明外,她對於白大方就是一個完美“工具人”,且始終能在控制範圍之類。

眼下事情牽扯到費桑瑜她母親,白大方多少會有所顧慮,更怕到時候費桑瑜無法抽身。

想到若真把她害了,白大方還怪心疼的。

不過這種話提一次夠了,對方既然拒絕,自己再擺出一副“為你好”的強硬態度反而像個不解風情的呆貨。

白大方扭頭打量費桑瑜,她一頭灰綠長髮顏色好似濃烈了許多,平日喜歡裸露額頭的她反常地弄了一個齊劉海,像一支怪異的綠毛軟刷,讓她一張娃娃臉看起來莫名喜感。

白大方乘機轉移話題,打笑問道:“你怎麼弄了個這麼難看的留海?”

費桑瑜晃盪著留海,俏皮吐舌道:“你不在盛都這兩天,我去做了個頭發!”

白大方連聲咳嗽,哭笑不得,又隱約瞟見她灰綠留海下有些許異樣。

費桑瑜不明白白大方為啥聽見自己“做頭髮”反應能這麼大,正想追問,男人粗糙的手掌已經放上了她腦門。

伸手掀起費桑瑜留海,見她髮際線左側有創可貼遮蓋著一道傷口。

創可貼顏色還是粉嫩嫩的,畫著可愛的兔子圖案。

“你這是磕了還是摔了?”

“能不能別動不動就上手。”

費桑瑜伸手推開白大方,男人手肘無意劃過,讓女捕快心頭泛起一絲異樣。

白大方再次猜測道:“不會是被人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