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樓禹城警惕地轉過頭來,眼神無比清冷。

千傑毫不猶疑地一拳頭砸在樓禹城的胸口,“你瞧瞧你都做了些什麼啊?今天的這場婚禮,你不打算好好解釋解釋?你真的是那樣想的?”

還不等樓禹城作出反應,千傑就拋下一堆問題,聲聲質問將樓禹城逼進死角,不給其任何喘息的餘地。

樓禹城無力地聳拉著腦袋,在聽了千傑的一番訓斥以後早已是精神渙散。

“千傑,剛才那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他低聲道,像一個不被人相信的孩子,卑微地解釋著。

千傑向樓禹城投去不解的目光,“你說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你的意思?”他皺起了眉頭,眼底愈發深沉。

樓禹城靜默了好久,好似好沒有從剛才的悲痛情緒裡面緩過神來,誰也不知道,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可以讓自己的心疼到那種地步。

“有人綁架了我的父母。”

良久,樓禹城沉聲道,語氣中透出淡淡的酸楚,“剛才的一切都是按照他們的要求做的,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不是因為那突如其來的電話以及早已預謀好了的一切,他怎麼忍心對謝婉瑩說出你那樣的話,即使是有人那這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面,那樣的話他或許也不可能說出口,只是他們使用他父母的生命在做威脅啊!

千傑若有所思地點頭,“那麼你的父母呢?還好吧?”終於他對於樓禹城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如果事情不是樓禹城說的那樣,他當真是因為想要報復謝婉瑩才在婚禮上面那樣肆意妄為的話,這個時候即便他和樓禹城的關係再好或許也不會輕易放過他了。

“對。”樓禹城恍然想起剛才那人說的最後一句話,於是向千傑投去嚴肅的目光,“我去找他們,在愛尚酒店202房間,謝婉瑩就拜託你了,你一定要和她解釋清楚,不然她一定會很我的。”說完樓禹城一陣風似的捲了出去,只留下站在原地一臉懵逼的千傑。

他從後面穿過,離開了婚禮現場,開車直接前往愛尚酒店。

愛尚酒店是一家四星級酒店,距離婚禮舉行的地點有半個小時的車程,樓禹城一路上將車開得飛快,一方面擔心自己的父母,一方面又迫切地想要知道究竟是誰主張策劃了這一切要將他逼入絕境。

若是找到了策劃這一切的人,他一定會讓對方為此付出慘痛無比的代價。

能夠讓他樓禹城不惜一切代價要翻出來的人,大概也就是那電話裡面聲音的主人了,就是因為他,他才會做出傷害謝婉瑩的事情,才會讓原本完美的盛大婚禮變成一出鬧劇供人鬨笑。

車子在酒店門前打了個旋以後才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音緩緩停下,樓禹城大跨步從上面下來以後直奔向裡面。

“愛尚酒店”四個字被他拋在身後。

來到202房間門前,赫然發現門是虛掩著的,樓禹城推門而入,動作有些急促,因為在不知道綁架者是誰的情況下他也無法保證那些人不會做出傷害他父母的事情,他在婚禮上那樣的行為就是為了抱他父母安然無恙,這邊若是也出事了只怕他會徹底崩潰。

然而只見他的養父母坐在房間某個角落裡面,嘴巴被膠帶緊緊封著。

兩人看見樓禹城過來了眼睛倏然一亮,臉上露出驚喜而又慌張的表情,嘴裡似乎在呢喃著但是又含糊不清。

樓禹城快速過去幫他們解開了束縛著他們的繩索並揭開了嘴上的膠帶。

“你們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樓禹城沉聲問道。

“城兒,他們有沒有找你勒索什麼啊?是不是讓你拿了不少錢才肯將我們放了?”樓母一臉憂慮道。

“關於這一點你們不用在意,我心裡有數。”樓禹城說著將兩人扶起,並確認兩人並無大礙。

樓父還想開口說什麼,卻是被樓禹城打斷了。

“我先送你們回別墅,你們好好休息,待會兒我還有別的事情去處理。”

離開酒店,樓禹城悶聲一句話也不說,論樓父和樓母在旁邊如何詢問都是不開口的。

他根本無法解釋,無法解釋自己為了保全他們做了什麼樣的事情,因為那件事已經在心中生成了傷口,那是一條永遠都無法抹去的傷,無論他如何想要忽略他那樣鋒利的言辭,他都永遠不會原諒自己了。

他將父母送回了別墅內,隨即轉身就趕往舉行婚禮的酒店,一路上嘗試撥打謝婉瑩的電話好幾次,結果是可想而知的,謝婉瑩不肯接他的電話,最後手機乾脆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