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

他喚她名字,是輕柔的,抑或是寵愛的。

但不是淡漠的,不是冷硬的,不是居高臨下的。

癱坐在地上的蔣依涵此刻也應聲回頭,目光狠狠地似刀鋒般剜向舒然。

舒然終於回過神,她站在原地,接受著他們兩個的目光。突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只好尷尬地乾笑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就徑直往前跑,她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拼了命般向前跑。

只不過,跑沒幾步,手就被人從後面抓住。

“放開我。”她停住腳步掙扎著,用力甩開他緊緊鉗住她的大手。

可秦現的力氣多大,他若有心要抓著她不放,她是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的。

“你生氣了?”他緊緊抓著她的手,臉湊到她面前看她鬱鬱不樂的表情。

舒然不承認,“我沒有,你放開我。”

“你明明就生氣了。”

對,她就是生氣了。

只是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氣什麼,是氣她看見走廊上熱情相擁的兩個人,是秦現與蔣依涵?還是氣她在洗手間裡聽到關於她的流言蜚語?抑或是,在氣自己?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明明這些東西本來離她很遠的。

可為什麼,現在的她在切身體會。

是醉意上頭,抑或是內心壓抑地釋放。

冥想中她沉寂了片刻,心情緩緩平復了很多,終於不再掙扎。

“秦現,對於你來說,我是什麼?”

她對他來說,算什麼?

是不是他一時興趣,是不是他得不到的在騷動,是不是,他閒來無事時的玩具。

她今天在洗手間裡,聽見她們評論她。

“舒然?這連名字都沒聽過的人,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鬼知道…既沒背景,又沒名氣,究竟怎麼勾引上秦少的…”

“是啊,還把蔣大小姐給擠下來了,要知道蔣大小姐原本可是佔領著備選秦家少夫人位置的。”

“這會突然被這麼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給搶了位置,心裡不知道有多鬱悶,多難受…”

“我看吶,這八成就是個狐狸精,表情上清純可人,暗地裡騷的不得了。肯定是用什麼上不得檯面妖媚手段,才將秦少誘地服服帖帖的。”

她聽這話時,一個躲在隔間裡,心裡特別難受。

她想反駁,可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她那個時候特別委屈,委屈地不得了。

她等她們走了以後,一個人默默在洗手間站了很久。站到將心底的負面情緒完全掩蓋住,一絲都不露的時候,她才慢慢走出來。

她告訴自己,流言蜚語總是有的。

只要她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就沒有必要去在意。

可是當她看到蔣依涵跟秦現在一起的時候,想起他們在夜幕下相擁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心裡湧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生氣?不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