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鬱悶,則必定有人要倒黴!

某一天的早晨,魏地東郡的百姓,突然發現官道上,多了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打著龍鳳玄旗的隊伍。

等有見多識廣的商賈認出,那是始皇帝陛下的南巡御駕後,魏地百姓們沸騰了。

而魏地的官吏們,則幾乎嚇得夾不住屎尿!

這閻王爺……不是,這始皇帝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你南巡便南巡,跑中原來幹嘛?

還讓不讓人過日子啦!

日子,自然是讓過的……

廉守奉公者,賜爵升官,比比皆是!

藏汙納垢者,逃之不及,三族皆罪!

嬴政不按套路出牌的訊息傳開,相鄰的韓地、齊地,乃至是燕地、趙地的官吏鄉紳,無不戰戰兢兢。

一時間,逃亡之事蔚然成風,幾乎有天下大亂之象!

但這貌似天下大亂的形式下,卻是萬萬黎庶的歡呼雀躍,始皇帝之威望,到達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幫瓜慫,刀不砍到脖子上,便不知法為何物。”

關中,咸陽城外的馳道上,嬴政看著手裡的錦衣衛奏報,嘿然罵道。

秦墨、扶蘇以及隨駕文武們,默然無言以對。

御駕在魏地搞了偷襲後,便直接返回關中了,但後面引發的過激反應,以及影響範圍之廣,卻是遠遠超出預料,更讓人瞠目結舌!

“錦衣衛和御史無能,竟讓如此多髒官劣紳潛逃。”

嬴政合上錦衣衛奏報,丹鳳眼中閃爍著兇厲之色,冷聲道。

諸人繼續默然無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錦衣衛和御史在沒有掌握確鑿證據前,是不敢調兵抓捕髒官劣紳的。

否則,萬一搞錯了,便是失職,不但要丟官罷爵,更要反坐其罪。

秦法歷來如此!

他生了一會兒悶氣,轉而向隨駕諸人道:“諸卿可有良策,遏制此風?”

諸人面面相覷,繼而全都看向李斯。

想要遏制潛逃之風,便要修改律法,李斯無疑最有發言權。

嬴政見諸人看向李斯,便也把目光投向他:“卿可有良策?”

李斯沉吟,CPU高負荷運轉。

誣告反坐之律法,肯定是不能廢除的,否則便是縱容奸猾歹人,使奉公守法者陷入困境。

但若不廢除,錦衣衛和御史行事,便要束手束腳。

如此,剩下的法子,便是單獨為錦衣衛和御史,創立一些律法,或行事準則規定。

使之在查辦髒官劣紳期間,不必束手束腳。

同時又要給予其限制,以免屠龍者反成惡龍。

“陛下,還請給臣十天時間。”

“十天之內,臣必有良法獻上,可使御史和錦衣衛,不在束手束腳,並可避免誣告錯案的產生!”

李斯揖手一拜,肅然道。

大秦現在太龐大了,許多東西不是拍腦袋一想,便能面面俱到的,一旦推行下去,便關乎數萬人的生死榮辱。

十天時間制定一套新的機制,已屬急切了!

但嬴政本身就是個急性子,聽他說需要十天時間,心中雖理解,卻又不免皺眉。

耽誤十天時間,再加上推行的時候,不知又要潛逃多少髒官劣紳!

“愛卿,可有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