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尾樓裡,齊翌剛剛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經過,包括他的發現、猜想及遭遇壯漢襲擊後的所有事情都跟他們講了。

事情不多,但資訊量太大,他們都需要時間消化。

一邊說著,齊翌蹲下身檢查壯漢傷口。

他右腿小腿肚子被擦掉了一節小拇指大的血肉,左手正中小臂中部,被射了個對穿,比較嚴重,看位置應該是從尺骨和橈骨中間穿了過去,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

但不管怎樣,這隻手一段時間內肯定廢了,子彈造成的空腔效應會對他小臂肌肉造成極大的損傷,十有八九會喪失功能,落下終身殘疾,運氣不好甚至可能需要截肢。

齊翌撕下他的衣服給他簡單進行了止血包紮,想到自殺的女人,他還是不太放心,又掰開他的嘴仔細檢查了下。

無視他燻人的口臭,齊翌仔細看過他每一顆牙齒,確定沒有傳說中的毒囊,這才鬆了口氣。

想想也是,如果有毒囊這種東西,女子也不用扎自己心窩了。雖然客觀上服毒可能比穿心痛苦的多,痛苦時間持續的也更久,但掏心窩子肯定需要更大的決心。

鬆開歹徒的嘴,齊翌嫌棄的伸手在他衣服上抹兩把,又在現場找到兩枚變形的彈頭收好,齊翌才問:“支援什麼時候能到?”

姬承鵬:“馬上就到,王支隊親自帶人來,這會兒已經在林子裡了。嗯,老毛,你要不要先休息下?”

“不用。”毛寧安走進暗室裡,弓著腰,像頭獵犬似得一寸寸往裡查。

人不可能憑空出現,剛剛要不是齊翌動作快,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們倆,他作為痕檢員,一直沒幫上忙,心裡著急。

歹徒不可能在暗室裡憑空出現,意味著這棟小別野還藏有他們沒有發現的秘密。

很快毛寧安頭興奮地喊了一聲:“找到了,這裡有腳印。”

齊翌搭著老池的肩膀站起來:“過去看看。”

鞋印非常淺淡,但瞞不過毛寧安的眼睛,他順著腳印往前走,直到西南牆角停下。

齊翌微微眯眼,這一片正是他剛剛發現問題的地方,此處的血紋比他處要淺淡些。

他蹲下身小心摸索,指尖觸碰到地面上有條肉眼難查的縫隙。

姬承鵬直接掏出匕首,在縫隙邊緣用力翹兩把,地磚鬆動,縫隙擴大不少,老池上前用力抬起一角,露出下面的入口。

“暗道?”

齊翌盯著水泥塊檢查了半天,然後向看怪物似得看了老池一眼,示意他撒手別硬抬,把巴掌插進撬開的縫隙當中,朝著牆壁方向用力推。

咔咔咔咔!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音,厚實的水泥塊被推入牆下的空心“卡槽”中,露出個約三米深半米寬的淺井。

幾人面面相覷,毛寧安面色潮紅,呼哧呼哧喘著氣。

他現在的狀態很差,畢竟年紀不小了,在酷熱難當的爛尾樓裡,忍著暗室中傳出的熱浪硬蹲著查了小半個鐘的痕跡,本就已相當難受,又強撐著在暗室裡摸排了一圈,這會已瀕臨極限。

姬承鵬招呼他:“老毛,等會兒王支隊到了你就先回去休息,這裡交給我們。”

毛寧安擺擺手:“我去客廳涼會兒,這裡太熱了。”

“別走太遠。”

毛寧安一走,姬承鵬又看向齊翌:“等會兒你有什麼打算?送歹徒去醫院還是留下?”

“留下,”齊翌毫不遲疑:“暗室里居然有條暗道,我想看看它通往哪裡。”

襲擊齊翌的歹徒,就是透過暗道進入的暗室。不得不說,暗道入口相當隱蔽,與周圍地面渾然一體,他們幾次檢查居然都沒發現地面上的縫隙,技術堪稱高超絕倫。